的怪事不少。"
"行走在外，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見多了便不覺得稀奇。"宋鴻卓放下酒碗，"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孟雲也放下酒碗說道："景行兄這麼說，老朽倒也想起來一件舊事。去歲老朽尚在青州任上時，轄內有一農戶，家中養了一頭老牛，耕田二十載，忽然一日口吐人言，說的是'水至，速遷'四字。”
“那農戶嚇得魂飛魄散，稟報官府。老朽當時去看過，那牛確已老邁不堪，眼神渾濁，再無言語。老朽半信半疑，但還是讓那農戶暫且搬到高處。不出三日，沃河支流決堤，淹了那一片田地，唯他一家安然無恙。後來老朽翻閱縣誌，得知百年前此地也曾有牛言水患之事，載於野史，不見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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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永昌停下炭筆，抬頭看了看眾人，悠悠開口道："既然諸位都說到親身見聞，我倒是有一樁與書畫有關的舊事。前年我在江寧訪友，路過一處舊宅，宅中懸一幅古畫，畫的是仕女賞花圖。”
“那畫年代久遠，絹帛泛黃，然而筆力遒勁，設色雅致，一看便是前朝高手之作。宅主是個老儒，說他祖上傳下來的，已曆七代。我在畫前看了約莫半個時辰，臨走時忽然注意到畫中那位仕女。她手裡的那枝海棠，原本是含苞的，竟然開了一朵。"
"開了一朵？"任弘化來了興趣，"翰卿老弟是說，那畫上的花會變？"
"千真萬確。"程永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最初看見時，那枝海棠上隻有花苞，待我看了半個時辰準備離去時，花苞旁邊多了一朵綻放的海棠，花瓣舒展，色澤鮮豔，與周遭泛黃的絹帛格格不入。”
“我連忙叫老儒來看，他也驚詫不已，說從前從未注意過。後來我們對著那畫又看了許久，那朵花沒有再變化。臨走時我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朵海棠還在，豔豔地開著。老儒說，他祖上曾傳下一句話，道那畫中女子所侍之花，每六十年開一次，六十年謝一次，花開則祥瑞，花謝則悲戚。算算年份，去年恰好是第六十個年頭。"
宋鴻卓放下酒碗，平靜道："翰卿兄到底是畫畫的，連遇見的怪事都跟畫有關。在下可沒這份雅運，遇到的都是打打殺殺。"
任弘化搖著折扇："各有各的緣法。不過翰卿老弟說的這畫，倒是讓老朽想起前朝《玉冊雜談》裡載的一則故事，說有人得一古畫，畫中鶴每至月圓之夜便振翅欲飛，畫外能聞鶴唳之聲。可見翰卿老弟所見，並非孤例。"
孟雲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微微頷首："道甫兄所言極是。這類奇聞，載於野史筆記者甚多，隻是信者恒信，疑者恒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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