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隻能找到這個回去複命了。”
“是他？”袁景問。
“多半是。”洪萬裡道，“這同心鎖是他家裡人特意給我說的。而且鹽包也還在。”
他沒有再多說，把那同心鎖小心收好背在身上，和楚懷信一起，在村口尋了塊乾淨地方，把白骨一具一具地拚好，挖坑埋了。
墳前立了塊青石，沒有刻字。
洪萬裡把那截扁擔插在墳頭，蹲下來，對著那墳說：“老哥，洪某回去跟你家裡說一聲，你在這兒，安歇吧。”
他在墳前蹲了片刻，站起來，拍拍膝上的土。
布魯斯從村口那棵歪脖子樹後頭探出半個腦袋。它見是兩人，先是一愣，隨即打了兩個響鼻，撒開蹄子顛顛地跑過來，拿頭往楚懷信懷裡拱，又拿鼻子去嗅袁景。
“昂昂！昂昂！”它扯著嗓子叫，聲聲哀怨。
“行了行了。”袁景拍著它的腦袋，“知道你擔心，這不回來了嗎。”
洪萬裡身上的傷沒好利索，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在村口站定，衝楚懷信一抱拳。
“……值了。”洪萬裡哈哈一笑，牽動傷口，又呲了呲牙，“洪某走南闖北這些年，殺妖不少，頭一回殺到這種大家夥。”
“我欠道長你一條命。”他說。
“是你自己掙回來的。”楚懷信道。
“那我這條命，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你的。”洪萬裡把刀往肩上一扛，“往後道長若有用得著洪某的地方，隻管言語。敘鄴城那邊還欠著一樁差事，洪某得回去銷了。就此別過。”
“洪兄稍等，之前在幻陣中，我曾經說過等結束向洪兄道明一切……”
楚懷信叫住洪萬裡，想提一提修仙界的事。
這人一身肝膽，肉身至誠，若有機緣，未必不能在仙途上走一遭。
話沒出口，洪萬裡已經擺了擺手：“道長，你不必講。”
楚懷信一怔。
“洪某這些年殺妖誅邪，自然也是聽過一些傳聞的。”洪萬裡笑了笑，“您不是凡人，洪某看得出來。況且這些年下來，洪某夜夜回想，當年教洪某那幾手本事的老道長，怕也是跟您一樣的仙人。”
他說到老道士，臉上的笑收了收：“可惜洪某那時年輕，跟那位老道長前後也就處了半個多月。他教了洪某殺妖的本事，又給了洪某那張定妖符，說師徒之緣，隻有這般，往後路長，各自珍重，就走了，想來大概是洪某沒有仙緣罷。”
袁景坐在驢背上，從布包裡摸出一塊芝麻餅啃了一口，試探著嚼了嚼，輕歎一口氣：唉，又沒有味道了。
分身沒有味覺，那點子芝麻香，也隻有在那幻境裡才嘗到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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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無聊賴把芝麻餅喂給布魯斯，隨口問：“那老道士叫什麼名字？”
“名字？”洪萬裡撓了撓頭，“記不太清了。就記得有一回，一個遊方道士見了他，喊了一聲……楊生？對，是楊生。還說‘楊生前輩，你也出來了’。”
“楊生？”袁景看著布魯斯吃的搖尾巴，咂了咂嘴，“這名字好奇怪，怎麼聽著像個書生？這是真名嗎？”
話音沒落，她瞥見楚懷信握著韁繩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楊生，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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