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般奔湧不息。
方才那幾次瞬移，對尋常修士而言或許消耗甚巨，但對一尊化神修士來說，不過是汪洋之中舀去了一瓢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隻是這方天地靈氣稀薄如霧，幾近於無。
若是在當年太虛山，吐納之間便可恢復如初，但在此地，想要靠天地靈氣回補，怕是數年都難以充盈。
他神識一掃右手食指上那枚古樸的儲物戒，裡頭還堆著數萬枚靈石，以及不少天材地寶。這些東西在當年是他以備不時之需的儲備，如今卻成了不可再生的消耗品。
資源有限，終究不能肆意揮霍。
"罷了。"
他低語一聲，眸中無悲無喜。
下一瞬，他身形驟然衝天而起！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環以他為中心猛然炸開，音爆之聲如雷霆滾過天際，震得方圓數裡的雲層都在顫抖。
他沒有再借法則瞬移，而是憑化神修士的肉身之力，於九天之上飛遁。
白袍獵獵，長發狂舞，他如一道白色流星撕裂天穹，所過之處雲海翻湧，被犁出一道長達百裡的白色軌跡。
罡風在耳畔化作尖銳的嘯叫，腳下的大地如畫卷般飛速倒退，山川河流盡數縮成細線。
他越飛越高，越飛越快。
就在這時，他神識微動，側首望去——
前方雲層之間，一架銀白色的鐵鳥正平穩巡航，雙翼展開，尾部噴吐著淡淡的氣流。
飛機。
搜魂所得的記憶翻湧而上，這是凡人以鋼鐵鑄造的飛行之器，無需靈力，便可載著數百人翺翔九天。
林淵眸光微動，身形一閃，竟直接出現在了那架民航客機的機翼之上。
他負手而立，白袍在萬米高空的罡風中紋絲不動，腳下是薄薄的一層金屬，下方是綿延無盡的雲海。
客機內。
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貼著舷窗，好奇地望著外麵的雲層。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
"媽媽！媽媽！你看外麵——有個人！"
坐在旁邊的年輕女人正低頭刷著手機，聞言笑道："傻孩子，外麵是天上，怎麼會有......"
她隨口擡頭，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機翼上，真的站著一個人。
白衣，長發，負手而立，彷彿踩在平地上一般穩穩噹噹，連衣角都不曾飄亂。
"這......這......"
女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顫抖著對準舷窗，剛要按下快門——
那道白色身影卻如幻影般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人呢？！"女人瞪大眼睛，瘋狂地在雲層中搜尋，可除了翻滾的白雲，什麼都沒有。
而此刻，林淵已飛遁出百裡之外。
他俯瞰下方，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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