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狗的報酬，安分的滾吧。”
少年死死地盯著她，長眸血紅，青筋暴起。
阮星眠被他最後那個眼神嚇得做了好幾晚上的噩夢，她夢見陸燼野變成一頭紅眼狼，把她叼回深山老窩裡，鋒利的獠牙每天在她身上咬一口……
“野哥兒都跟我說了。”楊桂香從屋裡取了團紅色塑料袋，舔了舔手指，一層一層揭開。
“你跟他是老同學，你來這人生地不熟，以後就讓他多帶帶你。”
塑料袋揭到了底，她從那遝花花綠綠的鈔票中抽出兩張紅的，塞進阮星眠手裡。
“媽也不知道你要啥，你拿去，看缺啥自己買。”
手裡的紙幣還帶著體溫，阮星眠怔怔看著麵前那張黑瘦蒼老的臉，心情有些複雜。
她對這個所謂的家並沒有歸屬感，他們對她也不親近，親生父親甚至有把她早早嫁出去的想法。
可這幾天，楊桂香做的雖然並不如她的意，卻是實實在在的在照顧她。
現在還給她拿錢買東西，她也許，是把自己當女兒的吧？
陸燼野不耐煩地按喇叭催促，阮星眠連忙小跑過去。
她這一次學乖了，主動跨到後座，手指小心翼翼揪住他腰側的衣服。
陸燼野低頭看了一眼揪著布料的手，沒說話。
這次摩托車顛了更久，好在她沒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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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比她想象中更破，一條水泥路順著河道延伸得老長，兩旁是高矮不一的自建樓房，並排的鋪子掛著褪色的招牌。
陸燼野將車支在大榕樹下，阮星眠沒等他，自己挺直脊背往前走。
她白得惹眼，附近的、路過的總要盯兩眼。
她找到一家百貨店，捏著楊桂香給的兩百塊，在一排排落灰的貨架前站了半天。
洗發露、毛巾、牙刷，全是散裝的，牌子她一個都不認識。
她拿起一瓶標價最貴的洗發露，瓶身上印著塑料花。
“那個要三十五塊。”陸燼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哥挖一天礦才掙八十，你兩瓶下去，他一天白乾。”
阮星眠手一抖，把三十五放回去，咬著唇從角落裡拿了瓶最便宜的，八塊錢，別的又零零散散挑了一堆便宜貨。
她拿著袋東西去櫃台結賬，老板娘是個乎乎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笑嗬嗬地問陸燼野：“野哥兒，這你什麼人？長得真俊。”
“城裡來的親戚。”陸燼野語氣淡淡，往櫃台丟了一袋東西，又從錢夾子裡拿了兩張紅的遞給老板娘“一起結。”
袋子裡的東西和阮星眠那袋一模一樣，隻不過，都是店裡最貴的。
阮星眠費勁巴拉拎著那袋便宜貨，心裡那口氣堵著上不去下不來。
街上人來人往，她努力倒騰雙腿跟上陸燼野，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栓了繩子的狗。
去哪兒他都跟著，乾什麼他都跟著，買東西他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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