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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拽著阮星眠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子，巷子兩邊霓虹燈牌歪歪斜斜，白天沒亮燈，灰撲撲的。
走到儘頭，從一扇不起眼的後門進去坐電梯上了六樓。
“進去吧。”大嬸推了她一把，“我都交代好了，我侄兒在裡麵等你。”
裡頭很寬闊，光線昏暗，鋪著暗紅的地毯，牆上是金色的花紋壁紙，幾盞水晶吊燈垂下來，豔麗但俗氣。
空氣裡有股煙味、酒味混著廉價香水的甜膩，悶得她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這個地方待著不舒服，阮星眠打了退堂鼓，轉身準備離開。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迎上來，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臉上，身上黏了幾秒，露出滿意的笑，連連點頭。
“行，不錯，長得好。王嬸兒這回沒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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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眠被他看得不太舒服，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往後退了半步，“我想先回去……”
“馬上就上班了。”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回去乾什麼，晚一天就少掙幾百塊。女孩子嘛，趁年輕，多掙點錢傍身，到哪都有底氣。”
他最後一句話戳中了阮星眠的心事，她打消了離開的心思。花襯衫男人叫來一個年輕女人，帶她去換工作服。
是個小隔間，牆上貼著磨損的鏡麵紙。
女人讓阮星眠喊她歡姐，遞給她一條裙子，白色的，款式到不算露，比她平時穿的短了幾寸，領口開得低了些。
“穿這個？”阮星眠接過來比了比，裙擺隻到大腿根往下一點點，皺了皺眉。
“工作服呀。”歡姐笑嗬嗬的說，“咋們這裡的女孩子都這麼穿，你長得乖，不用穿太露，客人反而喜歡你這樣的清純款。別擔心，先試試，不合適再換。”
阮星眠想了想，她今天穿的是絲質襯衫和休閒褲，確實不太像服務員的樣子。裙子相比她在淞洲穿的小吊帶超短裙那些，也還算中規中矩，她放下戒心，換了上去。
歡姐又拉著她到鏡子前，給她補了個妝。
她本身的皮膚就很好，白皙細膩，吹彈可破。隻撲了薄薄一層粉，唇色用淡粉唇釉提亮了些，眼尾勾了一條細細的線，不明顯，襯得她那雙琉璃眼更清透靈動。
“好了，跟我來吧。端茶倒水，陪客人聊聊天就行，別的不用管。”歡姐拉著她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儘頭的包房門口。
包房內，一張酒紅色環形沙發圍著玻璃茶幾，五六個男人散坐在裡頭，酒杯碰撞、吹牛大侃。
絢彩光影照不到的陰影裡，深色襯衫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暗紅近黑的木珠緊貼在腕骨上，珠紋旋渦在光影下鬼眼靈動。
一個圓臉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捧著酒杯上前跟他說話：“陸老板，這地方雖然小，好貨不少。剛才媽媽桑說來了個極品，乾淨得很，還沒開過苞呢，等會兒叫來陪您玩玩，保管滿意……”
“沒興趣。”陸燼野聲音淡漠，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鬆散，連眼皮都沒抬，捏著沒點燃的煙轉了半圈。
圓臉男人訕訕笑了笑，還想說什麼，門開了。
歡姐推開門，將阮星眠往裡輕輕一推。
“各位老板，晚上好呀，新來的妹妹，好好照顧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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