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鐵撬往下一壓。
棺蓋發出一聲輕響。
縫隙擴大。
裡麵露出半張臉。
那張臉沒有眼皮。
眼珠被黑線縫在一起。
男人低聲道：“別看他的臉。”
陳默沒有看。
他盯著屍體胸口。
那裡壓著一張白紙。
白紙上寫了一個名字。
陳軒望。
男人鬆了口氣。
屍體確實是陳軒望。
可陳默的手沒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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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墨跡正在變。
陳軒望三個字，一筆一畫脫離紙麵，落到屍體胸口。
重新組成了四個字。
陳虎。
陳默盯著那四個字，手裡的鐵撬停住。
父親的名字。
棺材裡，陳軒望睜開了沒有眼皮的眼睛。
那兩隻眼珠被黑線縫著，仍舊轉向了陳默。
他的喉嚨裡擠出聲音。
“陳家接屍……”
“規矩不問來處。”
“那你問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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