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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門鎖死，今晚誰敲門都別開。”陳默走進工作房，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烏九落在櫃頂，歪著腦袋盯住地上的屍體，羽毛一直沒敢放鬆。
“陳爺，這三個玩意兒真要全擺上台子嗎？我看著都覺得瘮人。”
陳默沒回頭，先把白布鋪平，又把工作台旁的燈全打開。
冷白燈光落下來，剝皮客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顯得格外紮眼。
他乾了這麼久殯儀館的活，見過各種死人，可今晚這三具都不正常。
問米婆養陰魂，熊魁身上有妖氣，剝皮客更像一鍋爛肉拚起來的邪物。
陳默心裡清楚，活屍典當要的從來不是屍體本身，而是屍體留下的因果。
人死了，骨肉會涼，記憶和執念卻未必馬上散掉。
他以前不願輕易動用這一手，總覺得死人也該留點體麵。
可這幾個人手裡沾的血太多，留給他們體麵，才是對那些受害者不公平。
陳默先把問米婆拖到工作台上，黑木杖也放在她手邊。
老太婆的臉已經沒了血色，褐斑卻還浮在皮肉下，偶爾鼓起一塊。
烏九看得頭皮發麻，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老太太死了還不安生。
陳默從抽屜裡取出紅線、白蠟和三枚銅錢，按規矩擺在屍體頭頂。
銅錢剛落下，問米婆的眼皮忽然顫了一下，嘴角甚至往上彎了彎。
屋裡溫度一下降了不少，門縫裡鑽進來一股濕冷的陰氣。
烏九撲騰著飛到陳默肩頭，爪子抓住衣領，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的陰魂還在身體裡，怕是想等機會回來！”
“回來更好，省得我費功夫找她。”陳默把白蠟點燃，火苗立刻竄成青色。
他將堂令壓在問米婆眉心，體內炁息順著指尖慢慢灌進去。
青玉牌亮起一層淡光，屍體胸口猛地鼓起，喉嚨裡擠出含混的哭聲。
那聲音不像老太太，倒像有十幾個孩子同時躲在嗓子眼裡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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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眉頭沉下去，問米婆這些年養的陰魂，比他想得還要多。
“活屍典當，問米婆，押她一身陰債和殘魂，換我一門能用的本事。”
工作台上的銅錢同時翻了個麵，白蠟火苗猛地縮成豆大一團。
問米婆的屍體開始抽搐，臉上的褐斑一塊塊裂開，鑽出細細的黑氣。
黑氣在半空盤成幾張扭曲的人臉，有孩子，也有披頭散發的女人。
它們剛想撲向陳默，堂令裡的青光已經罩下，把黑氣壓回屍體胸口。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過，陳默腦海裡多出一段陌生法門。
喊魂定魄術，能喚失魂之人，也能釘住遊散陰魂，手段不算殺伐，卻很實用。
陳默閉著眼消化了片刻，心裡終於鬆了點，今天的炁沒白耗。
問米婆的屍體徹底安靜下來，連那股燒紙和米酒混出的臭味也淡了。
烏九探頭看了看，發現老太太的臉已經恢複平整，終於敢落到台邊。
“陳爺，這典當鋪子夠邪門，不過換來的東西是真管用！”
陳默將黑木杖拿開，目光轉向旁邊的熊魁，心裡卻多了點疑惑。
熊魁胸口的獸骨已經裂儘，可屍體裡殘留的妖氣仍舊又厚又濁。
他扯開熊魁上衣，腹部靠下的位置竟有兩顆發黃的獠牙頂出皮肉。
烏九盯著那兩根牙，眼珠子都圓了，原來熊魁根本不是熊精。
“這家夥是頭野豬精，難怪力氣大得嚇人，名字還真能騙人！”
陳默沒接這話，隻把熊魁擺正，手掌按在那張橫肉堆起的臉上。
野豬精死得很快，心臟被掏後連魂都沒來得及逃，倒是省了麻煩。
“活屍典當，野豬精熊魁，押他一身橫煉妖骨，換件實在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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