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久，看夠了嗎？\"秦山河開口了。
方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的修為，不是你自己的。\"方辰說。
秦山河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
那不是驚訝——是恐懼。一個秘密被揭穿時應有的恐懼。
\"你知道什麼？\"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像兩隻石頭在摩擦。
\"你體內有一團邪氣。\"方辰說，“它在寄生你。你的大宗師修為，是它給你的——也是它隨時可以收回去的。”
秦山河的眼神變了。
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複雜的、近乎絕望的東西。
\"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
“神瞳。“方辰平靜地說，”‘透視’。”
秦山河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十秒鐘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奇怪——不是嘲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極其苦澀的笑。像是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終於被說破了，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神瞳……天師道的神瞳……\"他喃喃地說，“果然瞞不住你。”
他看著方辰。
\"你說得對。我的大宗師修為，不是我自己修煉來的。是’它’給的。\"秦山河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四十年前，我在一次秘境探索中，遇到了一個上古邪修留下的殘魂。它說可以給我力量——代價是讓我在死後，把身體讓給它。”
“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秦山河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足以毀掉一生的事情，“因為那時候，秦家快完了。古武葉家、古武王家、古武李家——他們聯手打壓秦家，秦家在三十年前差點被除名。我需要力量。不管什麼代價，我都需要力量。”
方辰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秦山河的選擇。用自己的身體換力量——這是對是錯？但如果換做是他，麵對家族存亡的危機，他會怎麼選？
\"但’它’沒有遵守約定。\"秦山河繼續說，“我死了之後，'它’沒有接過我的身體——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到大宗師。‘它’說，要等我修煉到大宗師，才肯履行’交換’。所以……我一直在撐。撐到大宗師，然後——”
\"然後你就會死。\"方辰說。
\"是。\"秦山河點頭，“但秦家已經崛起了。有我這個大宗師在，沒有其他古武世家敢動秦家。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
他看向方辰。
“我需要完整的天師道傳承。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在’它’拿走我身體之前，給秦家留下足夠的保護。完整的傳承裡，一定有鎮壓邪氣的方法。我需要那個方法，來對付我體內的’它’。”
方辰沉默了。
這是一個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秦山河不是單純的\"反派\"——他是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男人，用了一生的代價，換來了保護家族的力量，卻在最後發現自己被騙了。
但現在，秦山河要殺他——因為傳承在方辰手裡。
\"把傳承給我。\"秦山河說，“我發誓，我不會傷害你。我會給你時間逃走，去任何一個我想不到的地方。等你足夠強大了，再來找我——到時候，我體內的’它’可能已經失控了，你需要準備好對付’它’。”
方辰看著他。
秦山河的眼神很複雜。有一絲懇求——那是一個大宗師、一個七旬老人、一個古武世家的掌門人，第一次在敵人麵前露出懇求的神色。
但方辰搖了搖頭。
\"傳承不能給你。\"他說，“不是不信你——是那傳承，我還沒有完全掌控。就算給了你，你也用不了。”
這是實話。天師道的完整傳承，需要天師道血脈才能修煉。方辰在灌頂中得知了這個秘密——這也是為什麼道玄真人的意誌印記選擇了方辰，而不是其他人。
\"而且——\"方辰的語氣變得堅定，“你體內的邪氣，我也許能對付。”
秦山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說什麼？”
\"神瞳第二層’透視’，可以看穿真氣運行的破綻。\"方辰說，“你體內的邪氣，每次衝擊你的真氣球的時候，都有一個零點零三秒的間隙。在那個間隙裡，如果你真氣球表麵的光罩會出現一個微小的裂縫——雖然隻有零點零三秒，但如果我用天師道的驅邪真氣，從那個裂縫打進去——”
他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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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到了秦山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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