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弟子方辰,天師道第十代掌門青鬆子之徒,天眼令佩戴者。今日在此,承天師道第十一代天師之位。\"
他停了一下。
\"但弟子跪您,不是因為天師令,是因為——您是師父的師弟,是天師道最後的血脈之一。您等了一輩子,不該再跪了。\"
清虛子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方辰聽見了一聲很輕、很悶的聲音——
是眼淚砸在石板上。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在天師道祖庭的地宮裡,對著一個自己找了一輩子的人,哭了。
秦山河轉過了身。
葉靈兒別過了臉。
葉天華抬頭看著典籍室天花板上斑駁的浮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方辰沒有動。他就那樣跪著,等清虛子把這一輩子的等待和奔波都哭完。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清虛子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紅得像兩隻桃子,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哭得像個小孩子。但他站起來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好。\"他說。隻有這一個字。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塊木牌,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朵蓮花。蓮花的花瓣已經磨平了,顯然被人反複摩挲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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