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那個聲音似乎滿意了：\"那你——\"
\"但怕沒有用。\"
方辰的聲音很穩，像一塊紋絲不動的磐石。
\"上古天師封印虛空，是因為他知道虛空會毀滅這個世界。他把選擇權留給你們，我不意外。但他把選擇權留給我——他的後人——我更不會意外。\"
\"封印會鬆動的說法，或許是真的。但你說錯了一件事。\"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邁出的瞬間，天師劍從劍鞘中滑出一寸。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湧出，與祭壇上深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我不是什麼鑰匙。\"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是天師傳承的守護者。\"
\"封印若要塌，我補。\"
\"虛空若要裂，我補。\"
\"你們若要強行破封——\"
天師劍徹底出鞘。
金色的劍光在夜空中炸開，像一輪驟然升起的小太陽，將整座山穀照得亮如白晝。那光芒驅散了盤踞在祭壇周圍的黑暗，將那團虛空投影的邊緣灼燒出一圈焦黑。
\"我來斬。\"
劍光落下的那一刻，祭壇中的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近似於驚異的情緒。
\"有趣……\"
那個蒼老的聲音在劍光中變得飄忽，卻依然帶著那絲詭異的笑意。
\"有趣……\"
\"那就來吧，天師的後人。\"
\"讓我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劍光斬落。
黑影炸散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像被狂風吹散的灰燼，眨眼間消失在祭壇四周的黑暗中。可方辰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消滅——那隻是投影的崩解，那團虛空投影的本源依然存在於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祭壇上的符文黯淡了下去。
可那隻瞳孔圖案並沒有停止轉動。
它依然在緩慢地、執拗地轉動著，像一隻永遠不肯閉上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方辰的一舉一動。
方辰收劍歸鞘。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俯身檢查了那具新鮮的屍體——暗影聯盟成員的屍體。屍體的懷裡有一張折疊的紙，方辰將它展開。
那是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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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標注著十幾個位置，其中大部分他看不懂，但有一個位置被用朱砂圈了出來——那是青鸞觀所在的方向。
而地圖的角落裡，還有一行小字。
\"鑰匙成熟度：七成。\"
方辰將地圖收入懷中，轉身向穀口走去。
禁製的裂隙還在。他側身擠出去，踏入山穀外的夜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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