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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道之南，崇山峻嶺如巨龍蜿蜒。
晨曦初破，淡金色的光從雲隙間灑落，在山脊上勾勒出一道道鋒利的輪廓。霧氣還纏繞在穀底，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給這蒼茫大地披了一層薄紗。
方辰勒住韁繩，駐馬在一處隘口前。身後，蘇清歌緊隨而至，她的發絲被晨風拂動，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還帶著夜的涼意。
\"這就是古道？\"蘇清歌望著眼前的道路。
那是一條從山腰鑿出的石徑，最窄處僅容一人一騎通過。左側是陡峭的岩壁，石縫間長著幾株歪斜的古鬆；右側則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古道沿著山勢蜿蜒向前，消失在遠方的霧氣中，像一條巨蛇蟄伏在崖壁上。
\"嗯。\"方辰的目光掃過古道兩側的林子，眉頭微微皺起，\"這是通往西北的必經之路。\"
他翻身下馬，伸手去接蘇清歌。蘇清歌把韁繩遞給他，輕盈地躍下馬背，腳尖落地時帶起一小片碎石，嘩啦啦滾落深淵。她下意識地往方辰身邊靠了靠，手握緊了腰間的陰劍。
\"方辰，這裡……\"她壓低了聲音，\"感覺有點不對。\"
方辰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古道入口開始，沿著兩側的密林緩緩移動。那些古鬆和灌木叢生，枝葉茂密，陽光隻能從縫隙間滲入，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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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連鳥鳴都沒有。
\"牽著馬，走中間。\"方辰低聲說，\"別靠崖邊。\"
蘇清歌點點頭，牽起自己的馬，跟在方辰身側。兩匹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腳步放得很輕，鼻息低沉。
方辰走在前麵，右手始終搭在腰間的劍柄上。他的腳步沉穩而緩慢，每一步都踩在石徑的最中央。鶴形玉簡在懷中微微發熱，那股溫熱貼著胸口，像心跳一樣有節奏地跳動著。
古道兩側的風從山隙間灌入，帶著刺骨的寒意。方辰的衣袍獵獵作響，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天師訣第九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金色的光芒隱在皮膚下，隨時可以爆發。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道路開始變窄。兩側的岩壁壓得更近，天空被擠壓成一線，陽光幾乎無法照入。空氣變得陰冷而潮濕，石壁上開始出現青苔，滑膩膩的，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方辰。\"蘇清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緊繃，\"你看那些樹。\"
方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古道的右側，幾株古鬆的枝乾上，有著詭異的痕跡——樹皮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露出裡麵發黑的木質。那些痕跡不是刀劍造成的，倒像是被腐蝕了。
\"虛空之力。\"方辰的聲音很低。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一冷。
鶴形玉簡劇烈震動，胸口的溫度一下子變得灼熱。方辰猛地抬頭，目光鎖定了古道前方的轉角——那裡，一道黑影從岩壁後浮現。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十二道黑影，從古道的兩側和上方同時出現。他們穿著漆黑的長袍，袍上繡著豎瞳的紋路，那張臉藏在兜帽下，隻露出一雙雙漆黑的眼睛。那些眼睛裡，瞳孔不是圓形的，而是豎立的狹長裂縫，像是蛇的瞳孔，泛著詭異的幽光。
\"暗影聯盟。\"方辰的手握緊劍柄，聲音冷冽。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們同時抬起頭，那些豎瞳齊齊看向方辰，眼中的幽光在陰暗中顯得格外刺目。
\"不。\"方辰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那裡，一塊黑色的印記正在發光，正是豎瞳的形狀。但那印記的光芒不是邪惡的黑，而是空洞的白。
那是一種古老的、被掏空的力量。
\"不是暗影聯盟。\"方辰的聲音沉了下去，\"是虛空主宰的棋子。\"
黑衣人終於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線操控的木偶。劍光從袍下刺出，漆黑的劍刃上纏繞著灰色的霧氣，那是虛空之力的痕跡。十二道劍光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方辰和蘇清歌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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