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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古道伏擊地後，方辰與蘇清歌沿著山道繼續向西北行進。
日影西斜，天色漸暗。方辰勒馬駐足在一處山坳前，目光掃過四周。這山坳三麵環山，一麵背風，坳底有一間廢棄的古廟，廟門半掩，廟牆上的朱漆已經剝落大半，露出裡麵灰白色的石磚。
\"今晚在這裡休整。\"方辰翻身下馬，將韁繩係在廟外的枯樹上。
蘇清歌點點頭，跟著下馬。她的目光在方辰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那道被虛空之力侵蝕的傷口雖然已經包紮，但灰色的痕跡還在緩慢蔓延。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去檢查古廟內的環境。
古廟不大，正殿供奉著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爐裡積了厚厚的灰。角落堆著些乾枯的鬆枝和雜草，看來偶爾還是有路人會在此借宿。
\"還算乾淨。\"蘇清歌走出來，向方辰點頭。
方辰嗯了一聲，抬手在廟門前布下一道隔絕陣法。淡金色的光幕在空中一閃而過，融入了四周的石壁，將古廟與外界的靈氣波動隔絕開來。
\"你先休息。\"方辰走進古廟，在正殿的角落坐下，\"我守夜。\"
蘇清歌站在門口，看著他。方辰的臉色比白天更蒼白了幾分，眼底有淡淡的血絲，是連日趕路的疲憊。但他的目光依然沉靜，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水。
\"方辰。\"她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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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方辰搖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道灰色的痕跡已經蔓延到了手肘附近，蔓延的速度很慢，但始終沒有停下。
蘇清歌的眉頭皺起，沒有說話。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藥。那丹藥散發著清冽的香氣，是青鸞觀特製的解毒丹，對靈力侵蝕有一定的抑製作用。
\"再吃一枚。\"她把丹藥遞過去。
方辰看著她，沒有拒絕，接過丹藥吞下。丹藥入腹，溫熱的氣息再次從丹田升起，與體內的靈力交融，向左臂蔓延。那灰色的痕跡在溫熱靈力的衝擊下，終於停下了擴散的腳步。
\"多謝。\"方辰的聲音低沉。
蘇清歌搖搖頭，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夜色更深了。
古廟外的風聲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夜空中遊蕩。隔絕陣法將外界的靈氣波動完全擋住，廟內的空氣變得安靜而凝滯。
方辰閉目盤膝而坐，天師訣第九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金色的光芒隱在皮膚下，隨著呼吸有節奏地流轉。他的意識沉入丹田，那裡，一顆金色的丹球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結丹巔峰。
距離元嬰，隻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他已經走了很久。
天師訣第九層·歸真，是曆代天師都難以觸及的境界。它能將所有的靈力淨化到最純粹的狀態，讓天師的靈力不再受到任何雜質的影響。但歸真之後，還有最後一步——讓這顆丹球，化為元嬰。
元嬰，是修者的第二生命。
它誕生於丹田，由靈力凝聚而成，卻擁有獨立於肉體的意識。一旦元嬰成型，修者就算肉身毀滅，隻要元嬰還在，就有重生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元嬰能讓修者與天地靈氣的感應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那種感應不是肉身的感受，而是靈魂深處的共鳴。
方辰的呼吸漸漸平穩。
他的意識完全沉入丹田，金色的丹球在意識中緩緩旋轉。丹球的表麵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那是天師訣的道韻，是曆代天師傳承下來的精髓。
鶴形玉簡在懷中再次發熱。
那股溫熱貼著胸口，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推動著丹球的運轉。方辰的意識順著那股溫熱，與玉簡中的道韻交融。
金色的光芒開始在丹球周圍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漸漸在丹球上方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輪廓很小，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純淨的金光。
蘇清歌睜開眼。
她一直靠在牆角閉目休息，但此刻，她感覺到一股磅礴的靈氣正在向古廟中心彙聚。那靈氣不是從外界流入的，而是從方辰體內湧出的，像是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正在醞釀著噴發。
她的目光落在方辰身上。
他盤膝坐在正殿中央，周身被金色的光芒籠罩。那光芒不是劍光，也不是靈力護罩，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光輝。他的長發在靈力的湧動下微微揚起，衣袍獵獵作響。
蘇清歌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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