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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下午收攤，買水果的人漸漸散了。
有部分原本在外圍拍的人還想接著拍，被林寶珠禁止了幾次後，見確實沒什麼可拍的，才三三兩兩地散了。
有幾個不甘心的，還站在街對麵舉著手機，後來被小滿瞪了幾眼，也訕訕地收了家夥。
餘姑娘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她背著帆布包出現在攤子前，腰上掛著那台小相機，遠遠就看見了那群不情願散去的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林老板，他們這是……拍了一整天？”
林寶珠正蹲在地上把最後幾個空筐摞起來，聞言“嗯”了一聲，沒抬頭。
餘姑娘站在攤子前，看著她忙，卻沒急著開口。
她當然知道那些拍攝的人是什麼目的，也知道現在網上在傳什麼，但她並不確定林寶珠想不想聽。
小滿在旁邊收拾試吃的碟子，見餘姑娘來了，先是眼睛一亮，叫了聲：
“餘姐姐”
可她的話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到今天擺攤時那些舉著手機的人，那些起哄的聲音，心裡一急，嘴就比腦子快了：
“餘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林姐姐……”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不確定這句話該不該說。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下去，卻還是把話說完了：
“林姐姐今天一整天都不太高興……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有些熱了，趕緊低下頭，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她知道自己其實什麼忙都幫不上，可她還是想替林姐姐說點什麼。
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輕輕揉了揉。
林寶珠從她身後走過來，手掌在她頭頂按了按，然後看向餘姑娘：
“餘姑娘，你也是做自媒體的，更了解這些新聞方麵的事。我想請教一下，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件事的熱度降下來？”
餘姑娘聽她這話，明白她願意聽，便也不繞彎子，把帆布包往攤子上一擱：
“我是做美食的，社會新聞那套我不太懂。”
她想了想，又道：
“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你要是讓他們覺得沒什麼可拍的，過兩天就散了。你不回應，不露麵，不給他們新素材，他們自己就散了。”
餘姑娘頓了頓，神色又認真了些：
“不過這有個前提，得是沒有人在背後持續給他們喂東西。如果有人一直在放料，那冷處理就隻是等著下一次爆發。”
林寶珠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冷處理是讓其他人失去興趣，那麼相應的，從根源上解決掉他們的興趣點，也是一個方法？
餘姑娘見林寶珠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像是已經有了幾分想法，便沒再開口。
她隻是從包裡翻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林寶珠抬起頭，看向餘姑娘：
“我不想隻是不輸。”
餘姑娘動作一頓。
“我想贏。”
餘姑娘看著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又笑出來，把水瓶往旁邊一放，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嗯，不愧是林老板。”
她沒問林寶珠具體要做什麼。她隻是從兜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到林寶珠麵前：
“對了，那個主播的直播錄像，我幫你截了幾段，晚點發給你，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林寶珠看了一眼屏幕，點了點頭。
“謝了。”
“客氣什麼。”
餘姑娘把手機收回去，又看了小滿一眼，笑著摸摸她的頭：
“小滿也別太擔心了，你林姐姐厲害著呢。”
小滿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
那天晚上，趙秀蘭和林建國照常來接林寶珠。
林寶珠卻沒急著走。她把小滿先送上了趙秀蘭的車，又跟林建國說：
“爸，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事要去辦，晚些自己回。”
趙秀蘭有些不放心：“這麼晚了還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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