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沒一個人開口。
木箱被迅速撬開——表層確實是日用瓷器，青花白瓷碼得整整齊齊。
瓷器搬開，下麵才是真貨。
深灰色帆布包裹的醫用物資：奎寧、碘酊、紗布卷、手術刀片，每一件都用油紙單獨包好，防潮防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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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貨搬過半，意外來了。
一名工部局巡捕忽然折返，徑直朝木箱走來。
張文遠指尖一僵，麵上紋絲不動。
詹姆斯也察覺了，手杖輕點地麵，節奏沒變，像在等什麼。
巡捕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箱子上貼著怡和洋行的鉛封。他又擡眼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詹姆斯，一個白人，洋行管事打扮。
他沒碰箱子，合上箱蓋，轉身走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張文遠後背已滲出薄汗，但臉上依然淡然。
詹姆斯餘光瞥見，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說話。
待巡捕走遠，詹姆斯才低聲開口，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貨已落地。小心點，奎寧等藥品不能受潮。”
“放心。都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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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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