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身份。”
張文遠沒說話。他盯著那枚徽章,手指無意識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他當然知道復興社在各大高校和行業裡專門吸收有情報能力的人,但他沒想到趙仲雲竟是其中一員。
此刻他臉上什麼都沒露,隻客客氣氣說了句:“趙主任……不,該叫什麼?”
“叫老趙就行。”趙仲雲笑了笑,“你這人在學校期間就憂國憂民,是個膽兒大的……”
張文遠表情變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仲雲把咖啡推到他麵前,語氣不急不緩:“組織上注意你很久了。你現在在巡捕房當翻譯,消息靈通。”
張文遠沒接咖啡,也沒接話。
“華北的局勢你比我清楚。”趙仲雲繼續說,“國家說風雨飄搖也不為過,正是我輩出來報效的時候。”
這句話像根針,紮在張文遠最疼的地方。
他當然清楚。日本人都打到家門口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也是他雖然怕死,卻還是忍不住收集情報、拚命往外送的原因。但他沒有穩定的渠道,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走路——情報送出去有沒有人接,他不知道。有幾次,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我怕死。”張文遠說得很平靜,沒有任何遮掩。
趙仲雲沒笑,反而點了點頭:“怕死不丟人。怕死還往前沖的人,才值得拉一把。”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推過來。上麵沒有名字,隻有一個地址和一個代號。
“想清楚了,去這個地方,提我的名字。”
張文遠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沒接,也沒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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