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什麼叫女帝？天幕外，太極宮。
房玄齡的臉白了。
魏徵站在他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攥住了袖口，攥得很緊。
長孫無忌站在文臣最前麵，脊背僵直，目光釘在天幕上李世民那個靠牆坐著的身影上。
他聽見朱棣說出那個“周”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肩膀微微晃了一下。
你是說，我們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唐，被一個女人給篡奪了？
李靖的臉色通紅，雙手緊緊握住。
李勣、李孝恭、尉遲敬德、侯君集、段誌玄、程咬金、秦瓊等人都是一臉震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程咬金忍不住挖挖耳朵，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居然真有這事。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動帷幔的聲音。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是怒火中燒。
皇後。
一個女人。
篡位。
還把大唐國號改了。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洛陽。
武則天還坐在禦座上，手搭在扶手上，麵色如常，像是聽見了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她的手在扶手上微微緊握，然後又放開了。
狄仁傑站在下麵，頭微微低著，嘴角那半個像素點的弧度已經收了回去，收得乾乾淨淨。
他感覺到自己後背有一層薄汗，貼著裡衣，涼絲絲的。
其他大臣也都是默不作聲，生怕被上麵的皇帝給拉出去。
天幕裡，李世民的聲音又從閣樓裡傳出來：“那個武氏……朕認識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平靜，像是一個人被雷劈了之後，反而不急了。
朱棣想了想：“她是太宗皇帝的才人。”
李世民的眼睛睜大了。
“額，現在可能不是。”
他盯著朱棣看了幾個呼吸，嘴唇動了一下：“……朕的才人？”
那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荒唐的意味。
他的才人。他宮裡的才人。
後來當了下一個的皇後。
兩帝共用一女？
李世民兩眼一黑。
就差嘎巴一下死這兒了。
他沒有再說話。
他把頭靠在牆上，仰著，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世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累過，剛才的那場追擊戰都沒有讓他這麼累，現在的李世民隻希望這是一場夢，等到夢醒了，無事發生。
“那下一任皇帝……”
趙大沒等李世民說完，就直接開口道：“是李治。”
李世民聽到這個名字，又是兩眼一黑，腦袋靠在牆上。
閣樓裡安靜了很久。
李世民靠在牆上，頭仰著，目光落在天花闆那個破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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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裂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再問什麼，又合上了。
趙匡胤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把目光移開了。
“行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倦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不用說了。”
他把頭側過去，靠著牆，閉了一下眼睛。
“發生了什麼，我大概猜到了。”他說，聲音越來越低，“高宗……李治……皇後……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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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這幾個詞的時候，像是在把一塊一塊的碎瓷片拚起來。
拚完了，他也就不想再看了。
他怕自己死這兒。
“我累了。”他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一點，換了個更鬆散的姿勢，“讓我歇一會兒。”
趙匡胤和朱棣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話。
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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