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酒盞都跳了起來，盞沿碰著盞底叮叮噹噹地響。
他笑得肩膀直抖，粗壯的脖子上的青筋鼓著，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像是一邊笑一邊想說話又說不利索。
陳平坐在不遠處，一隻手扶著額頭，手指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擋在眼前，像是想把天幕裡的畫麵隔開，但他那幾根手指之間分著縫，目光分明還在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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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壓了又壓，終於也沒壓住，肩膀一抖，把手放了下來，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那搖頭的動作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的意思。
旁邊幾個文臣武將也都憋不住了，笑聲響成一片。
有人指著天幕裡劉邦那光著上身扭腰的畫麵，轉頭對著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話沒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有人一邊笑一邊拿袖子擋臉，又忍不住從袖沿上方露出眼睛來看。
整座偏殿裡沒有一個肅靜的，像是過年時候喝多了酒的宴席。
畢竟那畫麵確實太不像話了——大漢的開國皇帝，光著上身，腰帶鬆鬆垮垮，兩隻手臂舉過頭頂翻著花，腰身扭動著，臉上的表情迷醉得像是喝了好幾罈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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