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趙構：我的眼睛髒了銅雀台上，曹操把酒盞舉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就看見天幕裡那扇門打開後的光景。
他的手頓在唇邊，酒盞懸著，盞沿離嘴唇半寸，他就那樣停了兩三個呼吸，然後把酒盞放下來，擱在案上，盞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天幕，看著趙構那聲驚呼，又看著門內的光景，嘴角先是往下壓了一下，又慢慢擡起來一點。
他把酒盞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沒有移開。
“哎呀，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還有這種愛好？”
汴京的宣和殿裡，宋徽宗手裡握著筆，筆尖懸在半空中。
門內的光景映在天幕上的時候，他的筆桿在指間轉了一下，差點脫手，他用另一隻手扶住了，目光落在天幕上沒有移開。
“沒想到高祖和這個嘉靖也是性情中人啊。”
而更多的反應則不那麼明顯——無數雙手同時擡起來，擋住了眼睛。
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但那些手指之間，幾乎沒有一雙手是嚴絲合縫地併攏的。
指縫漏出來的目光像細針一樣紮在天幕上，有的一閃就縮回去了，有的一直留著，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把天幕裡粉紅色的光看了個清清楚楚。
而那些真正低下了頭的人，脖頸的弧度彎得恰到好處——正好能在低頭的同時，用餘光把天幕裡的畫麵收進眼角。
沒有人真的移開眼睛，一個都沒有。
天幕裡，趙構還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他嘴裡含混地“啊啊”了兩聲，又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隻能轉回頭來看向嬴政、趙匡胤和康熙，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揉碎了又拚起來，拚好了又碎了一次。
“我的眼睛，眼睛髒了。”
嬴政站在趙構身後，見他整個人釘在門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灌了鉛一樣，既不動彈也不讓開，皺了皺眉，伸手撥了一下趙構的肩膀。
趙構被他撥得往旁邊歪了半步，門洞露出來大半。
嬴政側過身，目光越過門框投進了房間。
他看見了。
先是那粉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房間，牆壁上掛著輕紗，紗幔從天花闆垂下來，在不知從哪來的微風裡輕輕晃著。
房間中央站著一隻動物——像羊，又比羊大一些，四條腿穩穩地踩在地麵上，頭頂彎著一對螺旋形的角。
它站在那裡，仰著頭，從喉嚨裡發出一串接一串的歌聲，那聲音婉轉悠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看不見的線把空氣裡的光點一個一個串起來。
而在那隻羊的旁邊，有兩個人影正隨著歌聲舞動。
劉邦光著上身，腰帶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兩隻手臂舉過頭頂，手掌翻著花，腰身扭動著，腳步在粉紅色的光裡來回滑移，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近乎迷醉的舒展。
嘉靖站在他旁邊不遠處，衣服脫了一半，搭在肩上，露出半邊肩膀和一條手臂，另一隻手在身前劃著弧線，腳步不急不慢地踩著某種節拍，眼睛半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兩個人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歌聲裡，對外麵的一切渾然不覺。
嬴政站在門口，嘴唇慢慢張開了一點。
他的目光從劉邦那張陶醉的臉上移到嘉靖那半搭在肩上的衣服上，又移到那隻正在歌唱的羊身上，最後又收回來，落在房間裡那層粉紅色的光裡。
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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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要給後麵的趙匡胤讓出視野。
趙匡胤湊上來，偏著頭朝門內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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