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韓九成搖頭。
“我不知道。”
“你在這裡守三十二年，會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老人苦笑。
“因為他的名字，就是借日開始後第一個被抹掉的東西。”
“沈先生告訴過我。”
“但第二天我醒來，就隻記得九個人裡少了一份名字。”
“從那以後，我每年都會在今天寫一次。”
他解開棉袍。
內側竟密密麻麻縫著幾十塊小布片。
每塊上麵都寫著同一句話。
【九人皆出城。】
【一名未歸。】
【不要相信自己記住的名字。】
霍雲笙看得頭皮微緊。
三十二年。
每年都提醒自己一次。
隻為了不忘這件事。
秦昭卻注意到其中一塊布片。
顏色比其他的更深。
“那塊。”
韓九成低頭。
“這是第一年寫的。”
秦昭伸手。
“給我。”
老人猶豫一下，還是拆下來遞過去。
布片背麵有一道極淺的壓痕。
普通人幾乎看不出來。
秦昭卻能感覺到。
上麵曾經有字。
隻不過墨沒了。
他劃破左手指腹。
一滴祖龍血落下。
滋——
布片邊緣升起極淡黑煙。
被抹去的字開始顯形。
不是姓名。
而是一句話。
【第九人不是守門人。】
霍雲笙猛地擡頭。
韓九成臉色也變了。
“這不可能……”
秦昭繼續看。
第二行浮現。
【他隻是替一個人出去。】
第三行。
【真正該走的人，還在門裡。】
韓九成整個人僵住。
“沈先生從沒跟我說過這個。”
秦昭看向《借日總賬》。
“不是他沒說。”
“是你聽過。”
“然後被借掉了。”
話音剛落。
桌上的黑皮賬簿突然停住。
所有紙頁同時靜止。
下一秒。
地下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哢。
哢哢。
比之前大得多。
像有什麼沉睡了三十二年的機械，終於重新咬合。
韓九成臉色驟白。
“不對。”
“什麼不對？”
“借日井醒了。”
他一把抓起油燈。
“快走！”
轟——！
腳下地麵猛地塌下一塊。
黑暗中，一條巨大鐵鏈從裂口裡抽了出來。
啪！
桌子當場被砸成兩截。
霍雲笙向後翻滾。
秦昭伸手抓住《借日總賬》，腳下一踏，整個人橫移出去。
下一條鐵鏈緊跟著掃來。
秦昭左臂衣袖下。
暗金紋路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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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神紋浮現。
他沒有退。
左手直接扣住鐵鏈。
轟！
地磚在腳下寸寸炸裂。
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鐵鏈，被他硬生生停在半空。
韓九成看呆了。
“你……”
秦昭五指收緊。
神紋從手腕向小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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