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借日井下，八盞燈所謂借日井。
根本不是井。
地麵完全塌開後，露出來的是一條垂直向下的巨大機械豎道。
四壁鋪滿生鏽齒輪。
粗細不一的鐵鏈彼此咬合。
最深處看不到底。
隻有黑。
韓九成舉著燈，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三十二年前這裡不是這樣的。”
秦昭看他。
“那是什麼樣？”
“隻有三層。”
“第一層鍾倉。”
“第二層報時軸。”
“第三層借日室。”
“下麵沒路。”
霍雲笙擡頭看了眼深不見底的豎井。
“現在呢？”
韓九成咽了口唾沫。
“現在至少七層。”
秦昭反而笑了。
“長出來的？”
“不知道。”
“那就下去看。”
霍門的人很快送來繩索。
秦昭沒讓傷員全部跟。
最後下井的隻有四個人。
秦昭。
霍雲笙。
韓九成。
以及一名霍門最熟機關的夥計，羅北。
花靈和蘇絳雪留在上麵接應。
花靈本來不同意。
秦昭隻說了一句。
“下麵真有問題，我跑得比你們快。”
花靈盯著他右手看了半天。
最後把三包藥粉塞進他懷裡。
“敢崩開傷口，我下來先給你一針。”
秦昭收好。
“聽你的。”
蘇絳雪在旁邊嗤了一聲。
“他這句話你也信。”
花靈麵無表情。
“所以我針帶得多。”
秦昭：“……”
繩索放下。
四人沿井壁下降。
越往下，氣溫越低。
第一層很快出現。
一圈環形平台。
牆邊堆滿廢棄鍾殼。
全部沒有指針。
第二層。
上百根銅製傳動桿橫穿井壁。
明明銹得發黑，卻還在緩慢轉動。
第三層。
韓九成猛地停下。
“就是這裡。”
一扇圓形鐵門嵌在井壁。
中央寫著：
【借日室】
門已經開了。
裡麵空空蕩蕩。
隻有九把椅子。
八把倒著。
一把正著。
羅北拿手電筒照過去。
“秦先生。”
“椅背上有字。”
九把椅子依次編號。
一。
二。
三。
……
九。
唯獨第九把正著。
椅麵沒有灰。
像最近還有人坐過。
霍雲笙槍口壓低。
“這裡有人。”
秦昭沒有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第九把椅子下麵。
一灘黑水。
正沿地麵一點點流向井口。
剛才爬上去的那些黑手，就是從這裡來的。
“不是人。”
秦昭道。
“繼續下。”
韓九成臉色發白。
“第三層下麵以前真的沒有路。”
秦昭低頭。
井壁下方。
一圈新生出來的黑色金屬梯，正一直延伸向深處。
“現在有了。”
四人繼續向下。
第四層。
沒有房間。
隻有八盞油燈。
沿井壁一圈排開。
每一盞燈下麵都壓著一張舊車票。
北平至天津。
北平至濟南。
北平至奉天。
北平至長沙。
八張票。
八條路線。
霍雲笙立刻明白。
“九守當年分散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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