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無號月台，地下來的火車鐵軌不該出現在這裡。
舊報時局地下。
六層深。
四周都是鍾軸、機械井和封存記錄。
可眼前的兩條鐵軌卻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枕木腐舊。
鐵軌鏽蝕。
中間甚至還能看見煤灰。
羅北蹲下來摸了一把。
“真煤。”
霍雲笙看向秦昭。
“地下鐵路？”
“北平沒有這條線路。”
“至少正常地圖上沒有。”
秦昭順著鐵軌向前。
第六層並不像上一層那樣被人工修成環形房間。
更像一段被強行塞進報時局地下的舊月台。
左邊是磚牆。
右邊是無底黑暗。
頭頂掛著一塊木牌。
沒有站名。
隻有一個圓圈。
韓九成看到那塊牌子時，臉瞬間失去血色。
“我見過。”
秦昭停下。
“什麼時候？”
“三十二年前。”
老人聲音發緊。
“借日開始那晚。”
“沈先生讓我守在地麵。”
“子時以後，地下傳過一次火車聲。”
“第二天這裡封死。”
“他隻跟我說過一句——”
“以後再聽見火車，別下去。”
霍雲笙問：
“為什麼？”
韓九成搖頭。
“沒說。”
秦昭看向黑暗。
“那就說明下麵有東西比他想讓你知道的更多。”
他走到月台邊緣。
鐵軌向左延伸，沒入磚牆。
向右則進入黑暗。
完全不符合正常空間。
龍脈感知鋪開。
感知到的結果卻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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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軌兩邊都沒有真正的通道。
前後全是實心土層。
也就是說。
這段鐵軌隻有眼前不到五十米是真的。
至於火車從哪裡來、又往哪裡走——
根本不存在現實路線。
霍雲笙也意識到了。
“第十門的東西？”
“很可能。”
秦昭取出那隻刻著“替”字的懷錶。
錶針原本停在子時零刻。
現在卻動了。
滴。
答。
滴。
答。
秒針重新開始行走。
與此同時。
地麵傳來急促腳步聲。
不是下麵。
是上方有人喊。
很快，繩索被放下來。
蘇絳雪的聲音從井壁上方傳來。
“秦昭！”
“長沙急電！”
秦昭擡頭。
“放下來！”
一隻小銅筒順繩滑落。
霍雲笙接住。
裡麵是一張剛譯好的電文。
張啟山的消息。
【沈玄度身份查明。】
【沈觀山伯父。】
【舊籍：前清光緒年生，精鐘律、機關、堪輿。】
【三十二年前官方記錄病亡北平。】
【無屍。】
【沈家舊冊另有一條。】
【沈玄度有一養子，姓名被整頁墨汙覆蓋。】
【同日失蹤。】
秦昭看完。
“養子。”
霍雲笙立刻聯想到那張照片。
“替身？”
“不一定。”
“有可能。”
韓九成突然說道：
“沈先生確實帶過一個年輕人。”
三人同時看向他。
“你記得？”
“隻記得有。”
“名字不記得。”
“長什麼樣？”
韓九成擡手敲了敲自己太陽穴。
“也想不起來。”
“每次一回憶，腦子裡就像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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