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新月飯店，七號櫃重新開門三天後。
秦昭右手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至少正常持刀、端杯沒有問題。
花靈檢查完。
終於沒再強製纏厚紗布。
隻在虎口位置留了一層薄葯布。
“能用。”
“但別再拿它硬擋刀。”
秦昭點頭。
“好。”
蘇絳雪在旁邊整理袖口。
“這句三天前我就聽過。”
“這次是真的。”
“哪次不是這麼說？”
秦昭乾脆不接。
今天去新月飯店。
霍雲笙沒有帶大批霍門人。
隻挑了四個最穩的跟在外圍。
花靈、蘇絳雪都一起去。
昨日沒去。
他的現實停留時間隻有六小時。
這種不知道會拖多久的場合，不適合浪費在外麵。
明日更留在記錄夾層。
臨出門前。
昨日隻說了一句。
“別把七號櫃直接搬回來。”
秦昭挑眉。
“為什麼？”
“你每次出去查一件東西。”
“最後都能帶回來三件麻煩。”
秦昭想了想。
“有道理。”
然後照樣走了。
北平新月飯店。
和普通飯店完全不是一回事。
門外沒有大聲吆喝的小二。
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招牌。
車剛停下。
就有人上前開門。
門內鋪著厚地毯。
大廳極高。
二層、三層都有包廂。
欄杆、屏風、吊燈，全透著一種普通商號壓不住的貴氣。
真正讓秦昭多看一眼的。
是這裡的人。
有穿長衫的北平老派人物。
有西裝革履的商人。
甚至還有兩個明顯不是本地人的洋人。
所有人說話都壓著聲音。
霍雲笙低聲道：
“新月飯店最值錢的從來不是東西。”
“是這裡每張桌子後麵坐的人。”
秦昭笑了笑。
“那今天應該挺熱鬧。”
門口接待的人已經走過來。
四十來歲。
穿灰色長衫。
態度客氣。
“霍小姐。”
“蘇姑娘。”
“花姑娘。”
最後看向秦昭。
停了一瞬。
“長淵先生。”
秦昭掃他一眼。
“認識我？”
“今日客單上有。”
“誰寫的？”
男人微笑。
“客人名字，我們不問來處。”
“那誰把我名字寫上去的？”
“也不問。”
秦昭笑了。
“規矩挺多。”
“飯店吃的就是規矩這碗飯。”
男人側身。
“幾位請。”
他們沒有直接去拍賣廳。
而是先被帶到後院。
穿過兩道門。
沿一條長廊往下。
霍雲笙越走越慢。
“這不是去珍貨會的路。”
帶路男人沒有回頭。
“有人托話。”
“長淵先生若帶著七號鑰匙來。”
“先開櫃。”
秦昭問：
“誰托的？”
“沈玄度。”
腳步聲一下停住。
蘇絳雪眯起眼。
“三十二年前的人？”
“是。”
男人終於回頭。
“這句話在飯店留了三十二年。”
“誰拿著七號鑰匙。”
“誰就能聽到。”
秦昭繼續走。
“那就開。”
地下一層。
溫度比上麵低很多。
牆邊一排排全是舊式木櫃。
大部分已經換過鎖。
隻有最裡麵。
孤零零留著七隻舊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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