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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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炸了鍋，有大臣跪下來，說“太女殿下三思，滅族之舉有傷天和”。
有大臣說“北境剛打完仗，國庫空虛，再動兵恐生民變”。
還有大臣說“陛下尚在，太女殿下擅自發兵，於禮不合”。
趙淑月站起來，看著滿殿文武。
她說：“小七是在接六皇叔的路上不見的。韃靼人殺六皇叔不成，便擄了小七。他們以為擄了朕的弟弟，朕便不敢動他們。他們錯了。”
她停了一下，又說：“本宮今日把話放在這兒，韃靼不滅，本宮不撤兵。誰再敢勸，拿你們祭旗。”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殿中一片死寂。
趙淑月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征討令下了之後，整個大梁像一架上了弦的機器，轟隆隆地轉了起來。
兵部先動，從京營、北境、江南、川蜀各處調兵，共集八萬精騎。
戶部跟著動，清點國庫現銀、各地糧倉、互市關稅、清退冗員追回的俸祿。
工部也沒閒著，格物司把新造的火炮、火藥筒、攻城器械一車一車往北運。
趙淑月每日卯時上朝，辰時批折子，巳時去校場看練兵。
她親自定的練兵章程。
趙淑月有時去校場看他們練，站在高台上，風把她的旗子吹得獵獵響。
她看一會兒，便下去親自射兩箭。
箭箭中靶，校場上幾萬人齊聲喊“太女千歲”。
銀子也備得足。
清退冗員追回的六十萬兩，加上互市關稅、居賢坊鋪租、博文館印書收益，還有沈硯從韃靼互市上每年抽成的十幾萬兩，湊在一起，夠打三年。
消息傳到韃靼王庭時，是一個風雪夜。
信使從陰山北邊一路換馬不換人，跑到王庭時已經說不出整話，隻把軍報往單於金帳裡一遞，便栽下馬去。
單於坐在金帳裡，把那軍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帳中炭火燒得極旺，可他覺得渾身發冷。
前兩次征戰，韃靼死了多少人，失了多少牧場，賠了多少牛羊，他比誰都清楚。
如今大梁又要來了。而且是滅國之戰。
他不明白韃靼已經如同鵪鶉一般蜷縮著，又怎麼得罪那個魔王了。
他手底下的幾個台吉站在帳中，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單於把軍報往案上一拍，說：“慌什麼？大梁人還沒來，你們先把自己的膽子嚇破了？”
一個台吉小聲說：“大單於。這次她調了八萬精騎，還有新式火炮。咱們擋不住。”
單於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知道擋不住。他這王庭，早已是空架子。
前兩次大戰把青壯抽空了，牧場的牛羊也快賠光了。
如今能上馬打仗的，湊不夠兩萬，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阿古拉，那個被他送去大梁當質子的兒子。
單於讓人把阿古拉叫來，單於看著他：“阿古拉，大梁要來了。”
阿古拉說：“我知道。”
單於說：“你去一趟大梁，替王庭求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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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周景辭站在她身後，替她把鎧甲上的皮帶扣緊。
那副鎧甲是周景辭帶著格物司的人趕了半個月做出來的。
甲片是精鐵打就，薄而韌，前胸後背各嵌了一麵護心鏡，趙淑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說：“像隻鐵皮粽子。”
周景辭說：“輕的！你穿著騎馬不累。”
他繞到她麵前，替她把護心鏡正了正，聲音很輕的說道：“平安回來。”
趙淑月說：“好。”
鳳鸞宮裡，皇後抱著紹寧站在階上，紹寧剛滿月，裹在繈褓裡睡得正沉。
皇後把紹寧遞給乳母，自己走過來，拉住趙淑月的手：“月兒，你一定要把小七帶回來。”
趙淑月說：“母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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