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到讓人覺得空曠。
母後住進來，會不會嫌太大？
周景辭站在她身後，一直沒有說話。
趙淑月說：“你看這座陵。修得多好。”
周景辭說：“好。”
趙淑月說：“可昨夜那三個人，住在破棚子裡。男人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短褐，女人手上全是凍瘡。那孩子裹的繈褓濕了一塊。他們的房子，連這座陵的一塊磚都買不起。”
周景辭沒有說話。
趙淑月轉過頭看著他。
她說：“你看得遠。可有不倒之陵墓？可有不朽之功業？”
周景辭看著她。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借來的：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
趙淑月把那幾句念了一遍，念到“荒塚一堆草沒了”時，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板。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他們修過比這座陵更宏偉的陵墓，可他們的墳頭，如今有的連碑都找不著了。
趙淑月說：“那我父皇的陵呢？”
周景辭說：“陛下百年之後，會住進來。這座陵會立在這裡，立很多年。可很多年之後，它也隻是一座舊陵。跟別的舊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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