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唐你放心,我會留你一條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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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樂的袖口被拉了一下。
他猛地回過神來,剛才的那些畫麵如泡沫破碎般快速消失。
是酒德麻衣。
她皺著眉頭盯著他,用口型問他,"怎麼突然開始發呆了?"
許平樂眨了眨眼睛。
水流從鬼傘的邊緣滑過,在他麵前形成一層透明的屏障。
他看了看酒德麻衣完好無損的脖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某種虛幻的觸感。
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係統在搞鬼?
"喂喂喂!"係統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來,帶著無奈和吐槽,"不要一說到路明妃她們就失去理智了好不好?"
許平樂深吸一口氣,氣泡從結界邊緣溢出,向上攀升,消失在黑暗的水流中。
係統說的對。
路鳴笮沒理由害她的姐姐。
那是她的親姐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許平樂認為路鳴笮唯一敢讓路明妃流血的地方,可能就是搞骨科咬破路明妃的嘴唇。
路鳴笮或許有自己的計劃,或許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但她的目標不可能是傷害路明妃。
那麼老唐應該就是路鳴笮給路明妃準備的墊腳石了。
四分之一……雙生子……
難道是用完這四份四分之一後,路鳴笮就會被路明妃吃掉,然後化身黑王?
許平樂的目光沉了一瞬。
……看來他的"版本大加強"的計劃要提前了。
他抬起頭對著不明所以的酒德麻衣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看起來毫無陰霾的弧度:"沒事。"
酒德麻衣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當然看到了他剛才的失神,也感覺到了那一瞬間從背後升起的、那種讓她汗毛豎立的寒意。但在許平樂對著她笑笑說"沒事"之後,那個讓她難受的感覺就消失了,像是一陣風從她身上掠過後什麼也沒留下。
……奇怪,難道是那可笑的安全感?酒德麻衣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她指了指葉勝他們的方向,用口型說道:"那個曼斯教授已經回去了,而你的學長學姐也進去了,我們要跟上嗎?"
"肯定啊!"許平樂點頭,聲音裡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調子,"走吧!"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像兩道在水流中滑行的影子。
青銅門內部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長。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暗沉的青綠色,像是某種已經被遺忘的語言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水流在這裡變得緩慢了許多,像是一條凝固的河流。
然後,在通道的儘頭,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座巨大的空間。穹頂高得看不到頂,青銅的立柱從黑暗深處垂下來,表麵覆滿了繁複的花紋。
破碎的陶罐、鏽蝕的金屬、還有那些形狀奇怪的、不知道用途的碎片。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氣息,像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墓穴。
"葉勝!"酒德亞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許平樂和酒德麻衣躲在角落的陰影裡,看到那個黑發的女孩正回頭張望。
曼斯教授離開時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唯一的光亮消失了,黑暗重新籠罩了她。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在這裡。"葉勝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他的手伸過來,緊緊握住了酒德亞紀的手。兩人的手指隔著手套交叉在一起,在水流中形成一個穩定的錨點。
許平樂和酒德麻衣在角落目睹了這一切。
沉默片刻,許平樂轉向酒德麻衣,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促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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