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油漬下麵有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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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落在象棋盤上，左邊壓著“楚”，右邊挨著“河”。
屋裡六個人同時低下頭，誰也沒先說話。
律師用戴著手套的手擋住沈宏遠：“先別碰。”
他把透明尺放在紙條旁邊，正反麵各拍了幾張照片。紙條折成四層，外麵沾著飯盒底的鏽粉，展開後隻有半個巴掌大。上方印著“臨時借調”，中間能看清日期和兩個蓋得發虛的紅章，最下麵是一行手寫字。
油漬恰好蓋住姓名，隻在右下角露出一小截往上挑的筆畫。
沈承禮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像個娟字。”
曹秀琴扶著眼鏡：“我怎麼看著像英？”
沈宏遠還沒開口，剛才被關掉的電話又亮了。沈老太太連打了三次，第四次接通後，第一句話便是：“肯定是梅，春梅的梅。那一撇我認得。”
“您隔著電話怎麼看見的？”沈知眠問。
電話裡停了一下。
沈老太太說：“承禮給我拍了照片。”
所有人一起看向沈承禮。
沈承禮拿出手機，屏幕上還停著發送頁麵。照片隻發給了家族群，紙條末端被他放大到滿屏，油斑邊緣像一團黑雲。
律師伸手：“先撤回。曹女士同意保密，原件的照片也在範圍內。”
“我隻發給家裡人。”
曹秀琴立即把布袋往自己懷裡拉：“飯盒還是我的。”
“撤。”沈宏遠說。
沈承禮撤回照片，又把手機放到桌角。他盯著那半筆，仍不甘心：“手寫的娟字，右邊也有這種勾。”
沈知眠從活動室的積分登記台上拿了三張便簽，分別遞給他、曹秀琴和手機那頭的沈老太太：“把你們認出的字寫下來。”
“寫它乾什麼？”
“看誰的眼睛最好。”
沈老太太讓護工代寫了一個“梅”，拍照發來。沈承禮寫“娟”，曹秀琴在紙上猶豫半天，寫了一個“英”。
三張答案排在油漬旁邊，每個字都有一筆能和露出的半截對上。
沈知眠問：“油漬下麵能同時寫三個字嗎？”
曹秀琴先把自己的便簽翻了過去：“不能。”
沈承禮也沒再堅持。
電話那頭，沈老太太卻說：“許春梅這個名字早就有人提過，當然是梅。”
“先知道答案，再看半個筆畫，什麼都能看得像。”沈若瑤說。
她坐在曹秀琴另一邊，一直沒有伸手碰飯盒。律師剛剛拍照時，她先看了曹秀琴的神色，見老人沒有反對才靠近。
沈芊芊的手機隨後震了一下。她看完消息，把屏幕扣在腿上：“網上已經有人填字了。有人寫許春梅，有人寫許春美，還有人說是許春娟。”
“紙條照片沒發出去。”律師皺眉。
“他們填的是昨天那條‘許春□’。剛才有人發現我半小時沒更新，就說沈家已經找到簽名，在等公關口徑。”
沈知眠看向她：“你半小時沒說話，也算證據？”
“在他們那裡算。”沈芊芊把手機調成靜音，“我今天繼續不說。”
律師將紙條周圍清出一圈空位：“目前誰都不能據這個筆畫確認姓名。先記錄發現位置和經手情況。”
他問曹秀琴：“您以前知道飯盒內膽下麵有紙嗎？”
“不知道。”曹秀琴低頭看那隻紅飯盒，“這個內膽一直卡得緊，我洗飯盒隻洗裡麵和外麵，沒把它拆開過。後來盒子裝針線，針線都放在上層。”
“您拿到飯盒時，內膽就是這樣？”
“第二天從水池邊撿回來時就是。我刷過，底下沒動。”
“誰可能放進去？”
“我要知道，昨晚就告訴你們了。”
沈宏遠問：“會不會是借飯盒的那個人怕留下名字？”
“也可能是別人隨手墊的。”沈若瑤看著那幾道舊折痕，“現在隻能確定它在飯盒裡，不能確定是誰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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