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像藤蔓，在長春宮的角角落落瘋長。連給皇後煎藥的小太監都敢在藥渣裡摻點不明不白的東西，被瓔珞抓個正著時，還梗著脖子嘴硬：“誰讓她勾引富察大人，壞了宮裡的規矩！”
瓔珞沒動怒，隻把那碗摻了雜物的葯端到皇後麵前。皇後看著碗裡漂浮的草屑，臉色平靜得嚇人，指尖撚著佛珠，半天才道：“把劉公公叫來。”
劉公公是長春宮的管事太監，平日裡最是圓滑。聽說了這事，嚇得趕緊跪在地上：“娘娘饒命！是奴才管教不嚴！”
“不嚴？”皇後放下佛珠，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本宮的葯裡都敢摻東西，是不是下一步，就該輪到本宮的飲食了？”
劉公公磕頭如搗蒜：“奴才不敢！奴才這就把那狗東西拖下去杖斃！”
“不必。”皇後看向瓔珞，“你說，該怎麼罰？”
瓔珞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小太監：“割了他的舌頭，讓他再也說不出搬弄是非的話。再送到浣衣局，讓他一輩子洗最髒的衣裳，好好反省。”
這話一出，滿殿的人都倒吸了口涼氣。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似溫和的魏瓔珞，下起手來竟這麼狠。
小太監嚇得癱在地上，屎尿齊流。劉公公也愣了，囁嚅著說：“這……這會不會太重了？”
“重？”皇後淡淡開口，“在長春宮，就得守本宮的規矩。背後嚼舌根者，罰；暗害主子者，死。今日看在他年幼的份上，留他一命，但若再犯，休怪本宮無情。”
劉公公不敢再勸，趕緊讓人把小太監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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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安靜下來，皇後看著瓔珞，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你剛才的狠勁，倒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瓔珞低下頭：“奴婢隻是不想有人再冒犯娘娘。”
“我知道。”皇後嘆了口氣，“但你要記住，狠勁要用在刀刃上。對付小人，不必髒了自己的手。”她從抽屜裡拿出塊令牌，遞給瓔珞，“這是長春宮的出入令牌，你拿著。以後不管誰再敢刁難你，直接拿令牌去內務府領人，就說是我的意思。”
瓔珞接過令牌，沉甸甸的象牙質地，上麵刻著“長春宮”三個字。這不僅是令牌，更是皇後的庇護。
“謝娘娘。”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自姐姐死後，除了傅恆，還沒人這樣堅定地護著她。
皇後拍了拍她的手：“你是個好孩子，不該被那些流言毀了。傅恆那邊，我已經讓人遞了消息，讓他安心待著，別擔心宮裡的事。”
有了皇後的令牌，宮裡果然清凈了不少。雖還有人背後議論，但沒人敢再當麵刁難。連弘晝府的側福晉，也消停了幾日，想來是摸不清皇後的態度，不敢輕舉妄動。
這日，瓔珞拿著令牌去內務府領藥材，剛走到門口，就見傅恆的貼身侍衛在角落裡等她。
“魏姑娘，這是大人讓屬下交給您的。”侍衛遞過來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卷卷宗，“大人說，這是側福晉母家與江南鹽運案勾結的證據，上麵有他們的書信往來，提到了用牽機引滅口的事。”
瓔珞的心猛地一跳，趕緊翻開卷宗——裡麵果然有幾封書信，字跡潦草，卻清晰地寫著“魏姓宮女知曉太多，需除之”“牽機引已備好”等字樣，落款正是側福晉的兄長！
“太好了！”瓔珞激動得聲音發顫，“有了這個，就能定他們的罪了！”
“大人說，還需最後一步。”侍衛壓低聲音，“王德勝願意作證，但他怕弘晝府報復，想求皇後娘娘保他家人平安。”
“我這就去回稟娘娘！”瓔珞把卷宗小心收好，腳步輕快地往回走。勝利就在眼前，那些流言蜚語，那些艱難險阻，都值了。
回到長春宮，她把卷宗和王德勝的請求一併告訴了皇後。皇後看著那些書信，眉頭緊鎖：“側福晉的兄長是兩江總督，手握重兵，若是貿然動他，怕是會引起朝堂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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