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府的外宅還沒住滿三日，關於魏瓔珞的流言就像長了翅膀，飛出了深宅大院，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炸開了鍋。
起初隻是茶館酒肆裡的閑言碎語——“聽說了嗎？富察大人為了個宮女，把官都辭了！”“那宮女厲害著呢，皇上要封她做貴人，她愣是不幹，非說要嫁富察大人！”
說的人添油加醋，聽的人嘖嘖稱奇，沒過幾日，版本就變得愈發不堪。
“我表哥在宮裡當差，說那魏姓宮女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長春宮就不安分，勾搭上富察大人，為了攀高枝，連皇上的恩寵都敢拒！”
“何止啊！聽說她姐姐是犯了錯被賜死的，她留在宮裡就是為了報仇，結果仇沒報完，先看上富察家的權勢了！”
“富察大人也是糊塗，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偏要娶個來歷不明的宮女，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
流言像潮水，湧進富察府的每一個角落。外宅的僕婦們看瓔珞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走路都故意往她跟前啐唾沫。
這日瓔珞去主宅給富察老夫人請安，剛走到垂花門，就聽見幾個管事媳婦在假山後議論。
“老夫人說了，等風頭過了，就給大人另尋一門親事，那魏瓔珞，頂多算個外室！”
“還是老夫人英明！真讓她進了門，富察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你沒看街上那些人怎麼說咱們的？‘百年世家，竟娶抗旨宮女’，難聽死了！”
“聽說連忠勇公府都派人來問了，說當初跟咱們提的親事還算不算數……”
瓔珞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她知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可沒想到連富察老夫人都在背後做打算，想把她像塊抹布一樣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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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進去請安，轉身回了外宅。剛進門，就見傅恆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臉色陰沉得嚇人，地上散落著幾張紙——是京城小報上的文章，標題赫然寫著“宮女惑主，傅恆誤國”。
“這些人……”傅恆的拳頭捏得咯咯響，“竟敢如此汙衊你！”
瓔珞撿起一張紙，上麵把她寫得不堪入目，說她“媚主惑上”“心機深沉”，連她姐姐的案子都被歪曲成“為攀附富察家自導自演的戲碼”。
“我早料到會這樣。”瓔珞把紙揉成一團，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罵的不是我，是富察家的‘失德’，是皇上的‘顏麵’。我不過是個靶子。”
“我去找他們理論！”傅恆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理論？”瓔珞拉住他，“去跟全京城的人說我們是真心相愛？他們隻會說你被我灌了迷魂湯！傅恆，這沒用。”
傅恆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那怎麼辦？就看著你被人這樣罵？”
“忍著。”瓔珞擡起頭，目光堅定，“忍到他們罵累了，忍到我們用日子證明，他們說的都是錯的。”
她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那串皇後送的紫檀佛珠，戴在腕上：“皇後娘娘說過，心之所向，素履以往。隻要我們自己站穩了，別人的話，傷不了我們。”
傅恆看著她強撐的模樣，忽然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對不起，瓔珞，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瓔珞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哽咽，“隻要你信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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