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自住進富察府外宅,便一直受著下人的怠慢,可她並未立刻發作,而是暗中觀察著府裡的情形。她知道,貿然出手隻會讓矛盾激化,唯有一擊即中,才能真正震懾眾人。
這日清晨,李嬤嬤又故技重施,以人手不夠為由,指使著幾個粗使婆子將一堆雜物隨意堆放在瓔珞院子的門口,堵住了進出的路。
“李嬤嬤,這是何意?”瓔珞看著眼前的亂象,神色平靜,聲音卻透著一絲冷意。
李嬤嬤陰陽怪氣地說道:“魏姑娘,對不住了。府裡正忙著採買新一季的綢緞,實在騰不出人收拾這些,您就先將就著吧。”話落,還故意朝身旁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
瓔珞掃視眾人一圈,突然提高了聲音:“來人,把張管事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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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張管事匆匆趕來,一進院子便察覺到氣氛不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魏姑娘,您找我?”
“張管事,我且問你,富察府的規矩裡,可允許下人私自堆放雜物,阻塞主子院落的通道?”瓔珞盯著張管事的眼睛,目光如炬。
張管事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李嬤嬤,見她使了個眼色,便硬著頭皮回道:“這……這也是一時情急,實在是採買那邊催得緊,等忙過這陣,一定立刻收拾。”
“情急?”瓔珞冷笑一聲,“我看是有人故意不把我這個未來的富察夫人放在眼裡!”說著,她緩緩踱步到李嬤嬤麵前,“李嬤嬤,你在富察府當差多年,應當最懂規矩,你來說說,這般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李嬤嬤心裡一慌,強裝鎮定道:“魏姑娘,您這可別冤枉人,老奴一心為府裡著想,哪敢有半分不敬?”
“還敢嘴硬!”瓔珞猛地一拍桌子,“富察府的家規,我雖還未正式入門,卻也略知一二。下人對主子不敬,輕者杖責,重者發賣。你故意刁難我,又教唆張管事隱瞞包庇,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條不是重罪?”
張管事一聽,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魏姑娘饒命,是小的糊塗,小的不該聽李嬤嬤的。”
李嬤嬤見狀,還想狡辯:“你別想用這些話嚇唬老奴,你不過是個宮女出身,還沒進富察家的門,憑什麼在這兒拿規矩壓人!”
“就憑我是傅恆認定的正妻,就憑我未來是這富察府的當家主母!”瓔珞的聲音陡然拔高,“今日我若不治你,日後這府裡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子!”
說罷,她轉頭看向張管事:“去,把家法拿來,按照家規,先杖責李嬤嬤三十大闆,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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