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沒過幾分鐘，車子便緩緩滑行過來，停在路燈下。
車門拉開，顧清霜站在車邊上，卻沒有立刻坐進去。她轉過身看著林澈，夜晚的涼風吹起她的長發，她的神色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少見的柔軟與脆弱：
“林澈，送我一程吧。”
林澈原本已經準備跟她道別，聽到這話，腳下的步子頓住，眼神裡閃過一絲遲疑。
“我今晚喝得有點多，一個人坐車不安全。不用送我上樓，送到樓下就好。”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林澈無奈地笑了一聲，隻能跟著坐進了副駕駛：“好，聽顧總的。”
車廂裡出奇地安靜。
車窗外的霓虹燈火與昏黃路燈交替閃爍，在顧清霜側著的臉上映出一片明明滅滅的光影。她將額頭輕輕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失神地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子駛上高架橋，密集的車流在深夜裡像是一條流動的光帶。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霜看著窗外閃過的燈火，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林澈，今晚的事，你以後還會記得嗎？”
正在看著前方路況的林澈愣了一下，隨即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應該會吧。畢竟第一次陪自己的債主在路邊攤喝酒，還順便逛了一圈母校。這體驗確實挺難忘的。”
微弱的燈光下，顧清霜靠著車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守著那個共同的秘密等了很多年，可到頭來，她所能換到的，也不過是林澈終於會記住一個有她在場的夜晚。
這就足夠了，已經足夠奢侈了。
“那就好。”她低低地呢喃了一聲，將臉徹底埋進了車窗投下的陰影裡。
黑色轎車在顧清霜住的別墅下緩緩停穩。
林澈拉開車門走下來，顧清霜站在冷光裡，眉眼在酒意的浸潤下比平時柔和了太多。
“今晚謝謝你，林澈。”
“顧總客氣了，早點休息。”林澈客氣地回應，準備轉身離開。
“林澈。”顧清霜卻突然叫住了他。
林澈停下腳步回過頭，路旁的冷光落在顧清霜精致的臉頰上，那一刻，她看著林澈的眼神極其複雜：
“如果以後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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