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骨氣？”
江晚棠繞過辦公桌，重新來到他麵前。
“出了江氏，你連下一份工作在哪裡都不知道。許知夏還住在醫院裡，往後會不會出現別的問題，醫生也不敢給你保證。你現在為了所謂的自由走出去，等她下一次需要你，你拿什麼救她？”
林澈唇邊動了一下。
江晚棠捕捉到那點反應，眼底終於浮起一絲近乎殘忍的亮意。
她知道什麼能夠讓他在乎。
從第一次見麵起，她便知道。
“怎麼不說話了？”江晚棠問，“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
林澈隔了很久才回答：“我會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現在還不知道。”
“連辦法都沒有，就敢來跟我辭職。”
“總會比現在好的。”
江晚棠眼底那點亮意熄滅了。
她說了這麼多，甚至把許知夏重新作為威脅，林澈依舊選擇先走。
從前隻要提到醫院，他便會放棄所有尊嚴。現在他明明害怕，明明知道往後可能發生什麼，還是不肯留下。
江晚棠忽然明白，她已經找不到能夠讓林澈繼續站在這裡的條件。
她的視線落在林澈臉上，從眉骨到唇角，再沿著被扯開的衣領向下。昨夜她用力掐過他的脖子，咬過他的皮膚，把他壓在鏡子前，讓他看清楚自己屬於誰。
她以為留下傷痕，就能證明這個人被她擁有過。
到了現在，那些傷反而變成了他離開的理由。
“林澈，”江晚棠問，“你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我隻是辭職。”
“你管這叫隻是辭職？”
她忽然抬手，指尖抵上他頸側的衣領。林澈身體立即向後避開，江晚棠的手便停在半空。
那個下意識的躲避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緩緩收回手，臉上的神情反而冷了下來。
“好。”
江晚棠點頭。
“既然你這麼想走，我給你這個機會。”
林澈看向她。
江晚棠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那兩半辭職申請。紙頁已經被她撕壞，簽名斷在兩處。她將它們對在一起看了片刻，忽然又鬆開手，任由紙張重新分開。
“申請我不會簽。”她說，“你願意走程序，就自己走吧，等手續辦完，你想滾到哪裡都隨你。”
江晚棠來到與他隔開半步的位置。她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從容，隻有垂在身側的右手握得太緊，指甲抵進掌心，在皮膚上留下一排彎月形的痕。
“還有，”她說，“走了以後，永遠別回來找我。”
林澈望著她。
江晚棠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下去：“找不到工作，賠不起錢，許知夏再躺進手術室，都別來江氏。你今天不是為了自己選擇離開嗎？那就把這份骨氣留久一點。”
她終於從林澈眼睛裡看見了猶豫。
江晚棠嘴唇動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林澈還是開口道：“好。”
她來不及說出的話徹底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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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來求您。”
江晚棠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原本想逼林澈害怕，想讓他承認自己離不開她。林澈卻把那句話當成了最後的界限，親口答應以後再也不回來。
江晚棠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隻將耳側散下來的頭發別了回去。
“記住你今天的話。”
“知道了。”
林澈轉過身。
淺灰色的背影朝辦公室門口走去。右手始終垂在身側，袖口遮住溫以寧昨晚纏好的紗布。他走得不快，腳步也沒有遲疑。
江晚棠盯著他。
她想讓林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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