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像沈晏一樣轉身離開了她。
江晚棠抬手捂住臉。溫熱的淚水沾滿掌心，肩背逐漸失去原本挺直的弧度。
“為什麼……”
她隻是想把人留下。
她給過林澈錢，給過他工作，給過他那麼多的幫助。
他為什麼還是要走？
是不是無論她抓得多緊，最後都隻能等到一個背影？
這個念頭從心底冒出來，江晚棠的手指抵住額角，指甲陷進發絲之間。
她真的留不住任何人嗎？
連這樣一個依靠她的錢的風月場所的賤人，都不願意繼續留在她身邊？
“不可能。”
江晚棠忽然放下手。
她臉上還留著淚痕，眼神卻一點點冷下來。
林澈憑什麼和沈晏相提並論？他憑什麼去和沈宴一樣拋棄自己？
沈晏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是她始終無法觸及的白月光。林澈隻是因為那幾分相似，才被她從人群裡挑出來。
一個替代品而已。
一條拿著她的錢、戴過她項圈、靠她養著的狗。
他今天不過是受了點委屈，被不知所謂的人教唆了幾句，便真以為自己有資格離開主人。
江晚棠轉身走向辦公桌。
被撕開的辭職申請還散在那裡，林澈的名字分在兩邊。工牌掉在桌角，照片裡的他穿著江氏統一準備的白襯衫，眉眼清秀。
她將工牌拿起來，拇指用力擦過照片。
“跑了就跑了。”
她說給自己聽。
聲音出口以後，胸口仍然疼得厲害。眼淚又從眼尾滑下來，她沒有去擦，隻將工牌握得更緊。
林澈能去哪裡？
離開江氏，他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未必找得到，許知夏今天不用手術，誰能保證以後永遠不會再出事？
溫以寧能幫他幾次？
等現實真正壓下來，他自然會知道，離開江晚棠並沒有想象中容易。
他會回來的。
江晚棠把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林澈隻是被她養得太久，忘了自己原本處在什麼位置。一條靠主人喂養、靠主人遮風擋雨的狗，偶爾掙脫項圈跑出去，還真能在外麵活下去嗎？
等他找不到工作，等法務把協議違約的後果送到麵前，等許知夏再需要一筆他拿不出來的錢，他自然會夾著尾巴回來。
他會站回這張辦公桌前，重新叫她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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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肯見，他就會繼續等。
如果她仍不理他，他還會像第一次那樣跪下來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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