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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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被緩慢推開。
溫以寧剛從護士站回來，手裡拿著許知夏的出院材料。她正低頭核對上麵的內容，抬眼時，正好看到林澈已經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他將房門輕輕帶上，沿著走廊向前走去，連迎麵而來的溫以寧也沒有看見。
“林澈。”
他沒有停下。
溫以寧望著他，又叫了一聲。
林澈這才停住腳步。隔了片刻，他緩慢地回過頭，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肩側，許久以後，才一點點移到她臉上。
溫以寧已經走到他麵前，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卻在看清他的神情以後停了下來。
林澈的眼睛像是完全失去了焦點。他隻是望著她，眼裡什麼都沒有。
溫以寧捏著出院的材料，回頭看了一眼病房。
方才離開時，她便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許知夏拿到了盼望已久的出院通知，林澈也從外麵趕了回來，可那時候他們望著彼此，誰的臉上都沒有多少喜色。
後來，兩個人又幾乎同時開口，說有話要告訴對方。
許知夏要說的是出院的事情。
至於林澈，溫以寧早就知道，他一直在等許知夏的身體好起來，等一個能夠將車禍真相說出口的時候。
現在林澈是這樣的表現，溫以寧心裡慢慢有了答案。
她將材料抱回身前，輕聲問道：
“你把事情......都告訴知夏了？”
林澈沒有說話，隻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溫以寧看著他，又問：
“她……說什麼了？”
林澈的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溫以寧想了想，拉著林澈的手臂，將他帶到靠牆的位置。
“先過來。”
林澈沒有掙開，任由她將自己帶到走廊一側。直到溫以寧鬆開手，他也隻是站在那裡，目光低低落在地麵上。
溫以寧慢慢鬆開手。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林澈的手臂非常僵硬，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手臂在細微的顫抖。
她看了他很久，終究不打算再問許知夏究竟說了什麼。
“林澈，我不知道知夏剛才對你說了什麼。”
“可不管知夏到底說了什麼，我都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林澈依舊垂著眼，沒有回應。
“她才剛剛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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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停了一下，似乎也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對她來說，原本最親近的人，忽然成了仇人的兒子。她心裡或許明白，你不是你父親，那場車禍也不是你造成的。可現在，她未必能馬上把這些情緒分清楚。”
林澈的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她對你的依賴是真的，對家破人亡的恨也是真的。現在這兩種感情忽然都落到了你身上，她一時不知道該怎樣麵對你，很正常。”
溫以寧望著林澈，停了一會兒。
“所以，如果她剛才說了很重的話，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人在最痛苦的時候，往往隻知道把眼前的一切推開。她說得越重，也許隻是越不知道該怎樣麵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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