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真切。
"雲小姐，"他聲音很輕，"你今日在府門口看見本王馬車時，心裡在想什麼，你記得麼？"
雲曦僵住了。
她記得。她在想林表妹和男主的關係線，在想原著裡林表妹去找他哭訴的那段劇情，在想這個"工具人"表妹以後會怎麼發展。她所有的想法都像被攤在太陽底下，而他全聽見了。
"你心裡說，'原著裡她去找男主哭訴'。"蕭凜川轉回頭看她，月色映在他眼底，冷冷的，"本王想問問你，什麼叫'原著'？"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得海棠花圃的葉子簌簌作響。雲曦攥著袖口，心跳聲大得她自己都嫌吵。
蕭凜川往前又邁了半步，玄色衣袍幾乎貼上她肩頭。
"你從哪兒來？"他問。
這句話輕得像歎息，可雲曦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那不是好奇，不是玩笑，是一個等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時機問出口的問題——他從刑場回府，從府外馬車到深夜牆頭，都是在等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旁人打擾的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說了你會信？"
蕭凜川看著她，片刻後抬手，指節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說什麼，本王都信。"
雲曦捂著額頭愣住了。那一下彈得不重，可他的指尖是涼的，落在她皮膚上留下一小塊冰一樣的觸感。她瞪大眼睛望著他，月色下的蕭凜川和白天判若兩人——沒了那群禦林軍和傳旨太監在邊上看著，他臉上的冷淡消退了一些，露出底下某種她分辨不清的東西。
像是好奇。
又像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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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舔了舔嘴唇，"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你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蕭凜川沒動，也沒說話。夜風把他玄色的衣擺吹得微微翻卷，他就那麼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你是一本書裡的人物，"雲曦把心一橫，"男主。最後會死在女主手裡，毒酒，登基前夜，我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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