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會怎麼走,連林婉這種不起眼的邊角料都在他算計之內。她穿書一年做的那些準備,地道假死藥逃跑路線,擱他麵前就是一個小孩在沙地上畫烏龜。
"那你要我做什麼?"她問,"我什麼都不會。打仗不會,謀略不會,我唯一會的就是知道你那個原著的劇情走向。"
蕭凜川看著她,唇角那個弧度又浮上來了,比之前明顯了一些。
"就夠了。"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是什麼?"
"什麼?"
"你走到哪兒,哪兒的人就藏不住心思。"他把輿圖卷起來收好,動作利落,"你父親藏了先帝遺詔的秘密藏了十幾年,你站院子裡一想,就漏了。你表妹投靠三皇子的事本來悄無聲息,你站後門一琢磨,本王就知道了。你心裡那些念頭往外冒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雲曦捂住了臉。
"你這叫誇我嗎?你這不是說我像個行走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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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牌。"蕭凜川站起來,繞過案桌走到她麵前。他低頭看著她,日光透過帳布的縫隙在他肩頭落了一道細長的光。
"你心裡隻要在琢磨什麼,誰在你附近都聽得見。三皇子若是哪天站在你跟前,你腦子裡哪怕閃過他一個破綻的名字,本王就知道了。"
雲曦仰著頭看他。他逆著光站著,半張臉隱在暗處,但那雙眼睛很亮。亮的,篤定的,像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要什麼。
"所以你把我留在身邊,"她說,"是為了聽我的心聲?"
蕭凜川沉默了一瞬。
他俯下身,玄色衣袍的衣角垂下來擦過她搭在膝上的手背。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又聞見那股極淡的墨香,混著軍營裡鐵和土的氣味。
"把你留在身邊,"他說,"是因為夢裡那個碎成金粉的人,本王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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