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把心裡的念頭擰成一根繩死死拴住。不行了，她再多想一點蕭凜川可能來得及聽見，但三皇子離這麼近會不會也能聽見什麼？雖然目前看來隻有蕭凜川和那天丞相府的人能聽見她心聲，但萬一——
"小姐，"旁邊的官眷碰了碰她胳膊，"你酒灑了。"
雲曦低頭一看，桂花釀從杯沿漫出來淌了她一手。她手忙腳亂地掏帕子，餘光裡瞥見蕭凜川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個位置，離她這桌更近了些，正站在開得最盛的黃菊旁邊，端著酒杯，表情淡然。
但他看著她時，眼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像在說"又漏了吧"。
宴席過半，三皇子起身敬酒，走到女眷這桌時特意停了一下。他端著酒杯對雲夫人笑了笑："雲夫人安好，前日之事讓夫人受驚了，小王著實不安。"
雲夫人起身回禮，不卑不亢："殿下言重了，闔家安康便好。"
三皇子目光移向雲曦："這位便是令嬡吧？果然——"他頓了一下，笑容可掬，"果然靈秀。"
雲曦站起來福了一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他誇我靈秀他什麼意思今天宴上這麼多官家小姐他乾嘛專門停在我這桌前麵還有他那眼神怎麼看著像在打量什麼東西……"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念頭還沒停，忽然餘光掃到三皇子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林婉正站在那兒。表妹手裡的帕子攥得緊緊的，看著三皇子跟雲曦說話的方向，臉上還掛著笑，但嘴角那個弧度已經有點僵了。
雲曦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林婉以為自己投靠了三皇子就能站穩腳跟，可她今天看見三皇子主動來跟我搭話——她是不是在擔心自己被比下去？她會不會為了表現自己而提前行動……"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又想太多了，趕緊把念頭掐斷，抬眼一看——蕭凜川不知何時走到了露台邊緣的陰影裡，正望著她這邊。夜風把他墨藍的衣擺吹動了一下，他微微側頭，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雲曦明白了。
該走了。
她跟母親說"有些醉了想先回"，雲夫人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隻讓綠珠扶好她。她走出花廳的時候經過廊柱底下，蕭凜川的衣角從她手背上輕輕擦過，像一陣風。
走到府外上了馬車，雲曦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蕭凜川坐在她對麵的暗處，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混著遠處的宴樂，斷斷續續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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