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探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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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把潛入時間定在了子時。
這個時辰三皇子府最懈怠，護院換崗的空當足有一盞茶工夫。原著裡軍需官就是趁著子時潛入書樓密室，翻出了那批私兵的糧草調配記錄，一路順藤摸瓜找到了藏兵地點。她把這套流程在心裡演了三遍，連從哪裡翻牆、走哪條回廊、書樓後的狗洞有多寬都記得清清楚楚。
蕭凜川來後門接她的時候帶了夜行衣。
"換上。"他把一團玄色布料塞進她懷裡，轉身背對著門站著。
雲曦展開衣服看了一眼，料子輕薄貼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連盤扣都是暗色啞光的。她飛快地套在身上，衣長剛好到腳踝，袖口做了收束設計，行動時不會拖泥帶水。
"合身。"她扣好最後一顆盤扣，聲音有點不自然。
蕭凜川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玄色夜行衣把她整個人裹成一道利落的影子，長發在腦後束了條馬尾，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他的目光在她領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靴子呢？"
"換好了。"雲曦抬了抬腳。她穿了雙軟底薄靴，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蕭凜川點了點頭，轉身往巷口走。雲曦跟上去，兩人的腳步一前一後，在午夜空無一人的長街上踏出細碎的沙沙聲。頭頂月亮被雲遮了一半，把整個京城罩進一片朦朦朧朧的暗色裡。
到三皇子莊子外牆的時候，剛過子時一刻。
蕭凜川先翻牆進去，落地後從裡麵把角門的門閂抽開，放了雲曦進來。兩人貼著牆根繞過前院的花圃，沿著白天雲曦看過的那條小徑往荷塘方向摸。月色下荷塘裡的殘荷隻剩枯枝，東倒西歪地插在水麵上，像無數根細瘦的手指指著天。
"野鴨子還在嗎？"雲曦壓著嗓子問。
蕭凜川偏頭看了她一眼："白天那隻，是本王從市集上買來扔進去的。"
雲曦："……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去水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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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摸過荷塘後的小徑，鑽進那片密林。林子比白天看著更深更密，枝葉把月光篩成碎銀灑在落滿枯葉的地麵上。青瓦簷角在前方十幾丈遠的地方露出來，書樓的輪廓在暗夜裡像一個沉默蹲伏的獸。
書樓下有一扇偏門，上了銅鎖。
蕭凜川從腰間抽出兩根細鐵絲，彎腰對著鎖眼弄了幾下，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他推門側身閃入，雲曦緊跟著進去。
書樓裡一股陳年的紙墨味。月光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照見滿牆書架，上麵摞著密密麻麻的卷宗和冊子。但雲曦沒看那些，她直奔書樓最裡側那麵牆——原著裡密室的入口藏在書架後麵，擰動第三層第五本書就能打開暗門。
她伸手去摸那本書的位置，指尖剛碰到書脊，就聽見身後蕭凜川低聲說了一句話。
"本王以為，你那張圖上的標注是憑記憶畫的。"
"不然呢？"
"想不到你連哪本書是機關都記得。"
雲曦擰動那本書，一聲沉悶的機栝轉動聲從牆壁深處傳來。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階，蜿蜒向下，黑洞洞的看不見底。
蕭凜川先下去，從懷中摸出火折子吹亮。昏黃的光映著石壁上潮濕的苔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雲曦跟在他後麵，一級一級往下走，空氣中那股紙墨味越來越濃，混著潮氣和些許銅鏽味。
石階儘頭是一扇鐵門，沒有鎖，隻是合著。蕭凜川伸手推開，火光湧進去照亮了一間不大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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