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取出一張紙攤開在桌麵上,是一張京城周邊的地形圖,上麵畫著幾條官道和山間小徑,"趙四身上那半塊玉佩是聯絡信物。私兵開拔前,趙四會用玉佩去對應的地點取一樣東西——調兵手令。"
"那手令放在哪兒?"
放在一個隻有趙四和三皇子知道的地方。"蕭凜川看著她,"你心裡有沒有閃過這個地址?"
雲曦閉眼回想。滁州莊子裡趙四腰間那塊玉佩在她眼前晃過,三皇子宴上敲桌麵的手勢在她腦子裡翻湧,林婉送玉佩出府的那個夜晚、青布騾車卷起的塵土、後門外牆根底下踩亂的那片草葉——她努力地把所有碎片拚起來,試圖在某一幀畫麵裡抓住那個地址。
然後她想起來了。
林婉送玉佩出去的那個晚上,騾車在巷口停了一瞬,她從牆頭上看見趕車的車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當時她以為車夫在看路,現在想起來,那張紙條上畫了個簡單的標記——一個圓圈,中間一個點。
圓圈中間一個點。這個是地圖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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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城外西北方向二十裡,有座山神廟。"她睜開眼,"原著裡那兒是私兵中途歇腳的地方。那麵牆的磚縫裡有塊鬆動的青磚,手令藏在裡麵。"
蕭凜川的手指在地形圖上劃了一下,停在滁州西北的一個位置。那座山神廟在地圖上沒有標注,但位置跟她說的剛好對得上。
"走一趟。"他把地圖折起來,"連夜。"
雲曦站起來的時候袖子被母親輕輕拽了一下。雲夫人抬頭看著她,眼睛裡的擔憂比下午少了一些,但還留著一層厚厚的底色。她攥著女兒衣袖的手指微微發顫。
"娘,"雲曦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我很快就回來。"
雲夫人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把那枚玉扣戴著。"
雲曦摸了摸鎖骨間那枚青白色的護身符,涼絲絲的玉貼著皮膚,確實讓人心安。她點了點頭站起來,轉身時看見父親正望著她和蕭凜川站在一起的身影,老丞相的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像冰麵上化開的第一道縫。
"當心。"雲崇山說。
蕭凜川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雲曦跟上去,穿過回廊時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深秋霜降前的寒氣。她快步追到他身側並肩走著,後門在望,月色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
走出後門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蕭凜川。"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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