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箍上去剛好蓋住那道傷口的位置。血跡沾了她一手,她也不在意,從自己袖口撕了條乾淨的布邊纏上去,一圈一圈繞緊了,最後打了個結。
"別亂動,"她說,"回城再處理。"
蕭凜川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條被綁得歪歪扭扭的布條,布條的邊角還帶著雲曦袖口的暗藍色染痕。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眼看著她。
"你方才蹲在神像後麵的時候,"他說,"心裡在想什麼?"
"想你能不能打得過四個。"
"打贏之後呢?"
雲曦幫他把布條又收緊了些,抬頭的時候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火光在旁邊跳著,把他眼底那點深而沉的東西映得忽明忽暗。
"打贏之後,"她說,"在想你手上有傷口,得包紮。"
蕭凜川低頭看了看虎口上那條布條,嘴角的弧度慢慢漫上來,比火把光還要暖和些。
"你今日說了要站在本王前麵,"他說,"本王方才替你擋了,算不算搶了你的位置?"
雲曦被他這句話逗得彎了彎嘴角,手上給他包紮的動作卻沒收。"你替我擋了,我就下次替你擋。反正——"她把布條末端塞進纏繞的縫隙裡收好,拍了拍他的手背,"次數多著呢。"
月光從破屋頂漏下來落在一地碎瓦片上。蕭凜川把手收回去看了看她包的結——歪是歪了點,但緊了,不會鬆。
"走了。"他把供桌上的火把拔起來熄了,廟裡的光驟然暗下去,"手令到手了,三皇子那三千人走不了北道。明日天亮之前,本王的人會在這條路上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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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跟著他走出廟門,冷空氣裹上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哆嗦。蕭凜川走在前麵,翻身上馬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但雲曦注意到他上馬時右手握韁繩的力度比平時輕了幾分——那道傷口應該比他說得疼。
她騎著棗紅馬跟上去,兩匹馬並轡沿著來路往回走。頭頂的月亮已經偏得很低了,天邊開始泛起一線極淡的灰藍,快要亮了。
"蕭凜川。"她偏頭看著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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