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繞山而過的河，丘陵腳下畫著幾排矮屋的輪廓，旁邊注了一行小字——"西北營外三裡"。
"這是你在西北住的地方？"她問。
"嗯。"蕭凜川的手指在紙上那片矮屋上點了一下，"本王在西北七年，住的都是營帳。去年讓人在營外起了這幾間屋子，還沒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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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看著那片矮屋的輪廓。畫得很簡單，幾根線條勾出的房梁和瓦頂，院牆畫了一圈不高的籬笆，籬笆外麵畫了條小溪。她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他。
"你帶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蕭凜川把紙往她麵前推了推。日光落在他月白的袖口上，落在他虎口那道新換的布條上，落在他垂下來的手指上。
"本王說過，等這件事了了，要回西北。"他說，"帶一個人。"
雲曦低頭看著那卷紙上的山水。畫麵很簡單，但每一筆都畫得很用勁兒，線條雖然利落，有些地方的墨卻微微洇開了，像是反複描過。她盯著那片籬笆看了半晌，忽然覺得鼻尖有點酸。
"那個人，"她說，"你問過她願意嗎？"
蕭凜川看著她。晨光從柿子樹稀疏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兩個人中間，把他眼底那層深而沉的東西照得亮了一些。
"現在問。"
雲曦把紙卷起來攥在手裡，紙角硌著掌心，微微發燙。她抬頭看進他的眼睛裡去，日光底下那雙深黑的眼今天不冷了，像一條凍了太久的河終於等來了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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