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但你對付過三皇子，應付幾個朝堂上盯著軍功的人應該不在話下。"
蕭凜川嘴角微動。"你信本王？"
"信你。"雲曦轉身往院子裡走，"你蹲我家牆頭那會兒我還沒信你，現在信了。"
她走進灶間去張羅晚飯的時候聽見他在院子裡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輕，但她聽見了。她背對著門把陶罐裡插的野花扶了扶正，嘴角翹起來壓不下。
吃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的桌上擺了兩碗粥一碟鹹菜和鄭副將帶來的半塊臘肉。窗台上那罐野花在燭火旁邊投了細細的影子在牆麵上晃著。雲曦扒了兩口粥忽然想起來什麼，放下筷子說："你明天去營裡要是得空，畫一朵駱駝刺花帶回來給我看。"
蕭凜川夾了塊臘肉放進她碗裡。"明天就畫。"
"不是急，"雲曦把臘肉送進嘴裡嚼了咽下去，"是想看你畫的駱駝刺花跟我今天看見的野花有什麼不一樣。"
"花瓣細一些，顏色淺一些。"他比劃了一下，"開起來一簇一簇的，風大的時候能把整片坡地吹成一片淡紫色。"
雲曦聽著他的描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粥。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著，窗台上的野花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她忽然覺得這頓飯跟她從前在丞相府跟父母一起吃過的任何一頓飯都不一樣——不是更好或更壞，是另一種味道。鹹的，暖的，被兩個人的呼吸慢慢焐成一團的。
吃完晚飯她收碗去灶間洗的時候，蕭凜川在院子裡磨他那把短刀。磨石的聲音一下一下的，跟劈柴的節律一樣嵌在夜色裡。雲曦在灶間聽著那聲音洗碗，粗陶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當聲，跟磨刀的聲音此起彼伏地應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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