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頭頂的葡萄藤上,那些褐色的芽苞似乎比早晨又鼓了一圈。有一兩個甚至已經開始鬆動,頂端裂開一線極細的綠,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正推著門往外看。
"今年的春天,"雲曦站著看了一會兒,"好像來得比去年早。"
蕭凜川剪完了最後一截枯藤,收了剪刀直起身來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著那些即將迸開的芽苞。"早了大半個月。今年秋天也會比去年早。"
雲曦偏頭看了他一眼。春陽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玄色衣袍的肩頭曬得泛暖,他的目光還落在那些芽苞上,嘴角有一道很淡的、被日光浸潤著的弧度。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會兒葡萄藤,然後轉身往灶間走。"中午吃什麼?"
"鄭副將帶了一捆新韭菜。"
"那包韭菜盒子吧。去年的乾棗還有一兜,可以碾碎了做餡。"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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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走進灶間彎腰從柴火堆旁邊找出那兜乾棗的時候,窗外正好有一陣春風吹過來,把廊下那排花種子的紙包吹得微微掀了一下角。她隔著窗子看見蕭凜川還在葡萄架底下站著,手搭在其中一根支柱上低著頭看地麵上的東西——大概是新冒出來的草芽或者爬過泥土的細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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