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空了。
慈寶跪在地上，嘴角沾著芝麻粒和碎糕屑，嘴唇吃得紅潤潤的，眼睛裡那層水光比方才更亮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把那粒芝麻卷進嘴裡，然後抬起頭看著皇爺，目光裡還帶著一點沒吃飽的期待。那眼神跟他在棋盤街上看糖葫蘆攤子的眼神一模一樣。
皇爺把空碟子擱回禦案上，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垂眼看了看跪在腳邊的少年。慈寶正拿袖子擦嘴，擦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剛才乾了什麼，臉一下子紅了。
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連那截露在領口外頭的細白脖頸都泛了粉色。他趕緊把袖子放下來，重新跪好，把頭埋得低低的。
“叫什麼名字。”皇爺問。
“回皇爺，慈寶。”他的聲音有點小，大概是吃飽了犯困，嗓子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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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寶。”皇爺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念了一遍，點了下頭。他靠在龍椅背上，一隻手搭在禦案邊沿，手指上還沾著方才喂點心時留下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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