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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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最近有些不對勁，慈寶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二哥看他的眼神跟從前不一樣。
從前德安看他像看弟弟，如今看他像看一塊琢不出玉的頑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躁。
這日下值，德安把慈寶拽到自己屋裡，關上門窗，從炕席底下翻出幾本冊子擱在桌上。
冊子封皮沒有字，藍布麵，邊角磨得起了毛。慈寶以為是新的話本，伸手去拿，德安一巴掌拍開他手背，讓他坐下認真看。
慈寶翻開第一頁，耳朵尖騰地紅了，他把冊子啪地合上，紅從耳朵蔓延到脖子根。德安麵無表情把冊子重新翻開，指著上頭畫的人像說這些你都得學。
慈寶手指頭摳著炕沿，聲音發顫：“二哥你從哪弄來這些……”
“宮外淘的，你別管從哪弄的，認真看！”
慈寶低頭盯自己靴尖，冊子上那些畫他從未見過，德安在一旁語氣無奈道，宮裡頭伺候主子到一定份上，有些事由不得你，早晚會用到，提前學了少遭點罪。
慈寶抬起那張通紅的臉，眼睛瞪得溜圓：“我又沒想給自己找男人。”
德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慈寶讀不懂，德安把冊子翻到下一頁，指尖點著上頭一行字讓他仔細看完。
慈寶被迫看了幾頁，臉紅得要滴血，冊子上那些姿勢他連想都想象不出來。
德安在旁邊說這些事不光要會，還得練。從明日起每日下值後回屋練一個時辰基本功，壓腿下腰，把筋骨拉開，身段才好看，皇爺看慣了後宮妃嬪，哪個不是體態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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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皇爺什麼關係？”慈寶問。
德安沒搭理他這話，把那幾本冊子重新摞好塞進慈寶懷裡，讓他帶回去看，別讓乾爹知道！
慈寶抱著那摞冊子回到自己屋裡，坐在炕沿上發了半晌呆。
他覺得二哥越來越讓人費解，跟張庭那個莽夫一樣讓人費解，張庭說要他跟著自己護他一輩子，二哥塞給他這些書說早晚會用到。
這些人都在替他打算，可誰也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他把冊子塞進枕頭底下，又把枕頭拍平，躺下去閉眼，翻來覆去睡不著，枕頭底下那幾本冊子像炭火烘著他後腦勺。
他爬起來從窗台上把彌勒佛拿下來放在手裡轉一轉，彌勒佛大肚子笑嗬嗬，他彈一下彌勒佛腦門低聲說，他們都發什麼瘋，我不要男人，我有栗子糕就夠了。
次日下值，德安當真把他堵在屋裡練基本功。
壓腿，下腰，開胯，慈寶身子雖弱，筋骨倒還柔軟，被德安按著壓腿時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叫出聲，怕把隔壁順子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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