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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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今日忙了一整天，早朝跟戶部幾個老臣扯皮秋稅的事，散了朝又在禦書房召見幾個外省巡撫，午膳隻匆匆用了半碗粥便擱下。
等最後一批臣子退出養心殿，天邊已經泛起暮色，他靠在龍椅上揉眉心，肩頸老毛病又犯了，酸脹僵硬。
轉頭看禦案右側，站著的不是那張素白的臉，何內監規規矩矩垂手而立，藏藍袍子穿得板板正正。
皇爺收回目光，拿起朱筆繼續批折子。禦案上青瓷碟子裡新上的棗泥糕沒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手倒有些癢——指尖還記得那人嘴唇的觸感，軟的，微濕，偶爾不小心被牙齒磕到，那人就趕緊鬆開，耳朵尖紅一片。江崇撚撚手指，把心思壓回奏折上。
這小東西又偷懶兒去了，皇爺心想，自己也別吱聲了，不慣著他還能怎麼辦，那日龍床上把人嚇哭之後，總覺得欠他點什麼。欠什麼說不上來，就是想慣著。
傍晚，宮女內監魚貫而入備好湯泉，漢白玉池子熱水氤氳，水麵撒了乾玫瑰花瓣，緋紅花瓣在熱氣裡打著旋兒沉下去又浮上來。
池邊燭火被水汽蒙成朦朧光暈，映著紫檀屏風上的山水圖若隱若現，江崇靠在池壁上闔眼，熱水浸到胸口，蒸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滿殿靜得隻剩水波輕拍池壁的聲響。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一雙微涼的手搭上他肩頭，手指細瘦，指尖沾了池邊水珠，觸到他滾燙皮膚時顫了顫。
那雙手慢慢揉捏著他肩井穴，力道還是輕，隻是今日這輕跟平日不同，平日裡是按揉穴位，今日是指腹在皮膚上慢慢揉按，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偶爾不經意劃過他後頸，留下一道淺淺白印，又很快消失。
指腹從肩井推到風池，又從風池沿著斜方肌一寸一寸往下揉，每一下都像在他皮膚上寫字，筆畫纏綿。
那雙手繞過他肩膀，從他後背慢慢滑到前胸，指尖掠過他鎖骨，在胸口停了一瞬，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江崇喉結動了動。
江崇聞到一股極淡的香氣，是一種他從沒聞過的花香——像春日裡剛開的梔子，又像雨後庭前的茉莉，若有若無，混在水汽裡時隱時現。
這香氣不濃烈，卻絲絲縷縷往鼻腔裡鑽，鑽進腦子裡就散不開了，江崇肩膀微微繃緊，那雙手還在他胸口慢慢撫摸，指尖涼絲絲，每一下觸碰都在他滾燙皮膚上激起細密戰栗。
江崇睜開眼轉過身。
慈寶今日換了身衣裳，一件天水碧的薄衫，料子軟得像水，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底下一小片細白皮膚，鎖骨凹處投下淡淡陰影。
薄衫腰身收得緊，係一條月白綢帶，勒出那截細得過分的腰肢，頭發沒用銀簪子束，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發尾沾了水汽微濕，貼在細白脖頸上。
臉上不是平日裡的素淨，眉梢眼角多了一層薄薄胭脂色，眼尾微紅，睫毛濕漉漉地撲閃著，嘴唇上點了淡淡口脂，被水汽一蒸，潤得像剛洗過的櫻桃。
他跪在池邊，天水碧的薄衫鋪在漢白玉地麵上，池水熱氣熏得他臉上泛紅，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層薄薄水霧，正怯怯望著江崇。
江崇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根弦繃到極處，錚的一聲斷了，伸手一把攥住慈寶手臂，用力往下一拽。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慈寶整個人被他拽進湯泉裡，熱水沒過頭頂，發絲在水裡散開，天水碧的薄衫漂起來在水麵上鋪成一片雲。
慈寶頭從水麵鑽出來，烏黑長發貼在臉側，水珠子順著發梢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池麵上。
那張臉露出底下素白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粉，睫毛掛滿水珠，沿著臉頰滑下來，滑過下頜，滴在鎖骨凹處。
嘴唇被熱水浸得更紅，微微張著喘氣，齒關後頭露出小截舌尖，口脂被水化開，唇色反而更豔了幾分，像被反複揉碾過的玫瑰瓣。
天水碧的薄衫濕透了貼在身上，變成半透明，勾勒出窄窄肩膀和細得過分的腰身。鎖骨底下水珠彙成細流沿胸口往下淌，薄衫領口滑到肩頭，露出一側圓潤肩頭和白得晃眼的皮膚。
他在水裡輕輕喘著，胸口微微起伏，濕透的薄衫跟著呼吸一緊一鬆，底下細瘦骨架若隱若現。
江崇看著他，水從慈寶發梢滴落，滴在池麵上，江崇伸手撥開慈寶臉上濕漉漉的發絲，指尖劃過他耳廓，拇指停在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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