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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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裡燭火惺忪，鎏金香爐裡安神香換了新的，青煙嫋嫋升起，在帳幔之間纏成一片薄薄的霧。
龍床上的錦被還是明黃的，褥子鋪得厚實綿軟，慈寶被放在上麵時整個人陷進去，天水碧的薄衫鋪開來像一片柔軟的荷葉。
江崇覆上來，那雙平日握朱筆批奏章的手撐在他身側，手指陷進錦被裡。目光從上方落下來，落在慈寶臉上，眼裡有笑意，有克製了許久的渴望，還有一種很明顯的溫柔。
“等了你多久，”他聲音低啞，“你倒好，讓朕好等。”
慈寶仰麵躺在錦被上，長發散開來鋪在明黃緞麵上，天水碧薄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鎖骨底下水珠還沒乾，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他看著頭頂這張臉，眉骨很高，眼窩很深，那雙平日裡冷得像刀鋒的眼睛此刻溫得化不開，他抬手碰碰皇爺的眉骨，指尖從眉梢滑到鬢角。
江崇握住那隻手，翻過來，嘴唇貼上他手腕內側。那片皮膚薄得像蟬翼，底下青色血管若隱若現，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他低頭在那片皮膚上落一個吻，抬眼時看見慈寶咬著下唇，睫毛抖得厲害。
他俯下身，吻從手腕內側沿手臂往上，一寸一寸，隔著濕透的薄衫，隔著微涼的皮膚。
江崇的嘴唇很燙，每一下觸碰都在他皮膚上留下轉瞬即逝的印記。那隻手扣在他腰側，他聞見龍涎香混著水汽鑽進鼻腔，那隻手撫上他肩頭，輕輕一拉衣帶。
天水碧的薄衫從肩頭滑落，堆在臂彎裡，露出一整個細白肩頭和鎖骨底下大片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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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看見皇爺正低頭看他，目光落在鎖骨下方，眸色沉沉的。
那目光讓他戰栗，他忽然想起薑寶林——那張嬌豔的臉，那碗送進禦書房的百合蓮子羹，跪在殿外求見時被何內監擋回去，她心心念念想得的，此刻正在他眼前。
他仰起頭，把嘴唇湊到皇爺耳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皇爺，薑寶林那碗羹湯，還不如奴婢這身濕衣裳管用。”
江崇抬起頭看他，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掐一下，力道剛好讓他一顫。“這時候提別人，你是嫌朕不夠專心。”
慈寶縮一下，眼尾泛起紅暈，江崇低下頭，把臉埋進慈寶頸窩，嘴唇貼上細白脖頸，輕輕啄一下，又啄一下。
慈寶閉上眼，手指穿過皇爺散開的長發。帳外燭火透過明黃幔帳濾進來，光柔和得朦朧。
那隻手撫上他身側，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他聽見皇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極低極柔。
他的臉一下子紅透，拿手遮住眼睛，又被輕輕拉開。
“看著朕。”
他睜開眼，正對上那雙溫得化不開的眼睛。皇爺低頭吻住他。舌尖勾住舌尖，呼吸纏著呼吸，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在這一個吻裡儘數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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