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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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偏殿的院門已經關了好幾天，守門的侍衛立在階前，佩刀在手，麵無表情。送飯的小太監每日早中晚各來一趟，擱下食盒便走，不敢多說半個字。
殿內薑寶林對著鏡子枯坐，梳妝台上還擺著那日沒用上的鵝黃寢衣，軟綢料子在燭光下泛著柔光，如今看在她眼裡全是諷刺。
那日皇爺翻了她的牌子卻沒召她侍寢，她早該想明白，她抬手把寢衣扯下來攥在手裡，綢料皺成一團。
嬤嬤戰戰兢兢遞上一盞茶，被她揮手打翻“你再去養心殿，”薑寶林聲音發緊，“就說本宮知道錯了，求慈寶公公寬恕。”
嬤嬤跪在地上不敢動：“娘娘，院門口侍衛不讓出去。奴婢昨日試過，才走到門口就被擋回來了。”
薑寶林怔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過幾日工夫，那張嬌豔的臉已憔悴許多，眼底青黑連粉都蓋不住。她想起父親昨日托人遞進來的信，字跡潦草慌張，說是北鎮撫司的人最近在查家裡幾樁陳年舊賬，求娘娘在宮裡想想辦法。她有什麼辦法？她連這扇門都出不去。
後宮這些女人，有恩寵就是主子，一旦被皇帝厭棄，整個宮裡誰都能踩上一腳。那些從前見了她笑臉相迎的，如今路過偏殿都繞道走。梅嬪前日倒是來了一趟，站在院門口拿帕子掩著嘴角，說是來探望妹妹，語氣裡的幸災樂禍連遮都懶得遮。
薑寶林把那隻空茶盞攥在手裡，想摔，手指頭抖了半天，到底沒摔下去。她怕再摔一隻，連給她收拾碎瓷的人都沒有。
養心殿裡，江崇正靠在炕上翻一本折子。奏章堆得老高，他批了兩本便擱下朱筆，轉頭往身側看。
慈寶跪在他腿邊，兩隻手搭在他膝蓋上，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捶腿。力道還是那樣輕，像個上了發條的小木偶。
江崇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朕說過，這些事不用你做。”
慈寶仰起臉看他，額上沁著一層細密汗珠，嘴唇倒是比從前紅潤了些，臉頰也多了點血色。他認真地看著皇爺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是奴婢自己想做的。”
“又自稱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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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想做。”他改口時舌頭打了個結，聲音越來越小，“我也不會別的，泡茶不如大哥，研墨不如二哥，采買的差事也沒了，在禦前站著當差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給皇爺捶捶腿揉揉肩，好歹算乾了點活。”
江崇看他半晌，握著慈寶的手腕往前一帶，把人扯進自己懷裡，慈寶猝不及防，整個人趴在他胸口，鼻尖撞上他鎖骨，哎喲一聲。
何內監正在旁邊研墨，見此情形立刻低頭，他把墨錠擱在硯台邊上，無聲無息地朝殿內幾個宮人揮揮手。宮人們魚貫而出，最後一個出去時還順手帶上了殿門。
江崇摟著慈寶的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擱，讓他側著身子坐在膝上，一隻手箍在他腰側，另一隻手掀起他袍子下擺。膝蓋上昨日抹的藥膏已經吸收得差不多，淡綠色的膏體隻剩一層薄薄油光，淤青化開不少，從深紫色變成淡青色。
“今日還疼不疼。”
“不疼了，涼絲絲的，很舒服。”
“鐘粹宮那邊，朕已處置了，”江崇把袍子下擺放下來，掌心貼著他後腰輕輕揉，“薑寶林禁足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說。”
慈寶低下頭，抿了抿嘴唇，片刻後輕聲說：“其實她也沒怎麼著我，就是跪了一會兒。”
江崇挑起他下巴，拇指擱在他下頜上，指腹輕輕摩挲那片柔軟皮膚。
“跪一會兒也不行。”
慈寶被這話噎住了，皇爺說什麼都理直氣壯，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不出詞，最後隻是紅了耳朵，把臉往皇爺肩窩裡藏。
江崇看他這副窘樣，低聲笑起來，手從他腰側滑到腰窩，拇指在腰側那處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
慈寶渾身一抖，像被點了穴似的整個人彈了一下，啊了一聲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耳朵紅透了，連脖頸都泛了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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