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戰回客棧，飛書調精兵張臨淵和張海鹽背靠背站著，隕鐵刀和短劍同時出鞘。
"小師叔，你左邊我右邊？" 張海鹽的聲音還帶著笑，可手上的劍已經握得死緊。
"你熟路，你帶路，我斷後。" 張臨淵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血已經止住了。
"得嘞。"
話音剛落，兩頭的死士同時撲了上來。
張海鹽短劍一翻，迎上右邊沖在最前麵的兩人，他的劍法跟張臨淵的狠辣不一樣，又快又飄，在刀光裡鑽來鑽去，劍鋒專挑手腕、咽喉這些要害。第一劍挑斷一人的手筋，第二劍直接抹了另一人的脖子，黑血噴了他一臉，他連眼都不眨。
張臨淵這邊更直接。
他不躲不閃，隕鐵刀帶著風聲橫劈出去，當的一聲格開三把短刀，順勢一腳踹在最前麵那人胸口，那人跟斷線風箏似的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胸口塌了一塊，但後麵的人根本不管同伴死活，踩著屍體繼續上，刀刀往緻命處捅。
媽的，這幫死士跟地宮裡那些一模一樣，不怕死，沒有痛覺，殺一個上兩個。
"走！" 張海鹽一劍逼退兩人，拽了張臨淵一把，轉身往巷子側麵一條窄道竄。
張臨淵反手一刀逼退追兵，跟著他衝進去。
窄道窄得隻能容一人過，兩人一前一後跑，後麵的死士緊追不捨。
張海鹽顯然提前踩過點，左拐右拐，鑽了好幾個死胡同又翻牆頭，跟走迷宮一樣。
"這邊！" 他拽著張臨淵翻上一堵矮牆，跳進去是戶人家的院子，院裡的狗叫起來，兩人不管不顧，穿過院子從另一頭翻牆出去。
後麵追得最緊的三個死士剛翻上牆頭，張臨淵回身一刀，最前麵那個慘叫著摔下去，另外兩個頓了一下，就這一頓的功夫，兩人已經竄出了十幾米遠。
"前麵右轉，有個垃圾堆，跳上去翻房頂！" 張海鹽邊跑邊喊。
張臨淵跟著他踩上垃圾堆，借力翻上房頂，瓦片被踩得嘩啦啦響。兩人在房頂上跑，下麵的死士在巷子裡追，飛上來的鐵蓮子叮叮噹噹打在瓦片上。
"我靠，他們還有遠程！" 張臨淵縮了縮脖子。
"低頭！" 張海鹽拽了他一把，一枚鐵蓮子擦著張臨淵的耳朵飛過去，釘在前麵的煙囪上，入磚三分。
兩人在房頂上連跑帶跳，又翻過兩棟房子，張海鹽突然一腳踹開一間屋子的天窗，拽著張臨淵跳了進去。
裡麵是間柴房，黑燈瞎火的，兩人縮在牆角喘氣。外麵的腳步聲從房頂上跑過去，漸漸遠了。
張臨淵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汗浸透了，手臂上的傷口崩開了，血又滲出來。
"呼…… 呼…… 你他媽對長沙也太熟了吧。"
"那可不。" 張海鹽也喘得不行，還不忘嘿嘿一笑。"我到三天了，別的沒幹，就把這一片的巷子全摸了一遍。幹我們這行的，不熟悉地形，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臨淵豎了個大拇指。
行，這小子看著弔兒郎當，專業素養是真不差。
兩人在柴房裡躲了小半個時辰，確認追兵徹底走了，才從後門溜出去，繞了個大圈子，從悅來客棧後麵的窗戶翻進了二樓房間。
進了屋，張臨淵把刀往桌上一拍，癱倒在椅子上，跟散了架似的。
張海鹽也不客氣，直接往床上一躺，大字型攤開，嘴裡還哼哼。
"媽的，累死老子了，小師叔，你這命也太值錢了，十幾號人追著砍，我跟著你倒了八輩子黴。"
"你可以不來。" 張臨淵沒好氣地開口。
"那不行，師傅讓我護著你，你要是死了，她得扒了我的皮。"
張海鹽翻了個身，用手撐著腦袋看他。"哎，話說回來，你跟我師傅到底怎麼認識的？她那個人，冷得跟塊冰似的，我跟了她十年，沒見她對誰上過心，這次居然特意讓我提前來長沙等你，你倆啥關係？"
張臨淵老臉一紅。
"啥關係沒關係，長白山地宮裡碰到的，她找她三叔公，我找星盤，碰上了就一起走了一段。"
"就一段？" 張海鹽擠眉弄眼。"她在信裡可提你不止一次，說什麼 ' 那小子嘴貧但硬氣 '，' 血脈純度是近千年最高的 '，我跟了她十年，頭回聽她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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