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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查查那個叫葉宇的人，查仔細點。”
半個月後。
徐風坐在童家對麵那棟寫字樓的會議室裡，麵前攤著一疊合同和借據。過去兩周，他陸續收購了童林雪在外麵的大部分債務，前前後後投進去將近五千萬。這裡麵有一部分是他自有資金，另一部分是他用徐家的固定資產做抵押從銀行貸出來的。
在他看來，這筆買賣穩賺不賠。童家現在的狀況跟一隻被拔了毛的雞差不多——廠房毀了，設備報廢了，客戶在流失，供應商在催款。隻要他把所有債務握在手裡，到期一催，童家拿不出錢來，就隻能把公司股權、品牌、渠道全部交出來抵債。
到那個時候，童家幾十年積累的客戶資源和銷售網絡，就全姓徐了。
“時間到了沒有？”徐風看了一眼手表，問助理。
“後天到期。”
“通知那幾個供應商，後天一起去童家。”徐風把合同收好，站起來拉了拉西裝袖口，“該收網了。”
——
同一時間，童家舊車間裡，最後一批新品剛剛下線。
葉宇蹲在地上，打開一個紙箱檢查成品。小瓶裝的麵部精華液，包裝簡潔，沒有花裡胡哨的設計。他擰開一瓶聞了聞，點了點頭。
童林雪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供應商那邊都聯係好了。”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六家大客戶，明天來試用新品。其中有三家原來就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另外三家是新拓展的。”
“人到齊了就行。”
“還有一件事。”童林雪靠在門框上，“徐風後天會帶著一幫債主來催賬。我查了一下，他為了收購我的債務，自己也借了不少錢，甚至抵押了兩處商業地產。”
“多少？”
“他自己投的加上杠杆，少說七八千萬。”
葉宇吹了一聲口哨。
“這個人夠貪。”他說，“五千萬的債他不嫌多，還要加杠杆。他是真覺得吃定你了。”
“所以我們的時間窗口很小。”童林雪的聲音壓得很低，“明天的試用會必須成功。隻要供應商認可新品，簽下訂單意向，我就有底氣跟徐風談。”
“不是談。”葉宇糾正她，“是攤牌。”
——
第二天上午，六家供應商的負責人到了童家的會議室。
這六家供應商大部分做的是美妝日化的渠道生意，手底下有門店、有電商團隊、也有社區團購的資源。童林雪提前給每家寄了試用裝，但親眼見到成品還是第一次。
會議室的長桌上擺了一排樣品。童林雪沒有做PPT，沒有放宣傳片，直接把樣品拆開，讓在場的女性負責人當場試用。
三分鐘後，場麵有點失控。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老板把精華液塗在臉頰上，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又照，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什麼東西？你們是不是往裡麵加了玻尿酸？”
“沒加。”童林雪說，“純草本配方。”
“不可能。我臉上那條細紋呢？剛才還在的。”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女負責人把左手和右手做了對比——左手塗了精華液，右手沒塗。兩隻手放在一起，差別肉眼可見。
“這也太離譜了。”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成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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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市麵上同類產品低百分之四十。”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口說話了。
葉宇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他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但看這個架勢，明天的攤牌應該沒什麼懸念了。
六家供應商當天就簽了意向書。訂單金額加在一起，足夠覆蓋童家目前所有的外債，而且還有餘。
童林雪送走最後一個客戶，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她的手還在抖，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恐懼。
“葉宇。”
“嗯？”
“你師父還教了你什麼？”
“算命。你要不要來一卦？”
“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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