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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錢確確實實到賬了，他沒有理由不收。
問題是——他收了這五千萬，夠不夠填自己的窟窿？
不夠。
為了收購童家的債務，他從銀行貸了三千萬，抵押了兩處商業地產。又從幾個合作夥伴那裡借了兩千萬，答應了高額利息。前前後後算下來，他投進去的本金加上利息，將近八千萬。童林雪現在還他五千二百萬——他賬麵上還有將近三千萬的缺口。
這三千萬，他原本打算用吞下童家之後的資產來填。但現在童家沒被吞掉，錢還回來了，他手上卻多了一大堆高利息的負債。
徐風的太陽穴開始跳。
“你——”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這個時候，童林雪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了第二份文件。
“還有件事。”她把文件攤開，“我查了一下，徐叔您最近半年在H市做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文件裡是一疊照片和交易記錄。有些照片拍的是深夜的工廠——童家起火那晚的監控截圖，雖然畫麵模糊，但能看到兩個黑衣人從廠區圍牆翻進去。交易記錄則顯示，起火前三天，有一筆兩萬塊的現金轉賬從徐林的私人賬戶打到了一個叫“張大勇”的人名下。
張大勇，H市郊區的一個無業遊民，有過兩次被拘留的記錄。
“這個張大勇，你們認識不？”童林雪把照片推到徐林麵前。
徐林的臉白了。
他猛地拍桌子站起來：“你血口噴人！”
“噴不噴人，警察自會判斷。”童林雪沒理他，繼續翻文件，“除了縱火這件事，我還查到了一些其他東西。徐叔，您在城北的那塊地，拿地的時候走的什麼程序，價格怎麼定的，我這裡都有記錄。還有您名下那家環保公司，處理工業廢水的資質是怎麼拿到的？”
她一張一張地把文件翻給在場的人看。
徐風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他想搶那些文件，但童林雪的速度更快——她已經把複印件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三個跟著徐風來的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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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徐風渾身發抖，手指指著童林雪，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徐林更沉不住氣。他繞過桌子就要衝過來，被葉宇一把按住了肩膀。
葉宇的手勁不大，但徐林發現自己動彈不了——那隻手就像鐵鉗一樣扣在他的肩膀上，不疼，但紋絲不動。
“坐下。”葉宇說。
“你放開我！你算什麼東西！”徐林掙紮了兩下，掙不開，急了，掄起拳頭就朝葉宇臉上招呼。
葉宇側了一下頭，那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了。他反手扣住徐林的手腕，輕輕一擰，徐林整個人就矮了半截，“嗷”地叫了一聲。
徐風上前一步，被兩個保安攔住了。什麼時候進來的保安？他沒注意到。
“徐叔。”童林雪的聲音不高不低，“您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這些材料交給警方，您和徐林去局子裡把事情說清楚。第二……沒有第二。”
“你——”
“我已經報警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兩個穿製服的警察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後麵還跟著兩個便衣。
“徐風先生？我們接到舉報，需要您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徐風的臉色徹底垮了。他扭頭看了一眼徐林——他的好大兒正蹲在地上捂著手腕呲牙咧嘴，完全指望不上。
警察上前出示了證件，請他離開。
經過葉宇身邊的時候，徐風停了一步，壓低聲音說：“你會後悔的。”
葉宇懶得看他，低頭拿起桌上一個橘子，慢慢剝皮。
“哦。”他說。
——
徐風父子被帶走以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三個原本跟著徐風來催債的供應商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童林雪。其中一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說：“童總，那個……我們之前跟徐總那邊的協議……”
“跟我無關。”童林雪站起來，“你們跟他簽的是你們的事。不過如果幾位對新產品感興趣的話，可以留下來聊聊。”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的，都不是傻子。風向變了，跟著老大走——問題是，誰是老大？
五分鐘後，三個人都留了下來。
——
傍晚，葉宇坐在童家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捏著那個橘子。橘子剝好了一直沒吃，放了一下午，皮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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